“比斗的地点,就在那山谷里!”
“现在就去?”楚凡忍不住一愣。
“确实急了些......”周天赐笑了笑:“其实,两帮商议这事已有段时日了。”
“只是我们这边的人选,一直没定下来。”
“有你出手,这事我就放心了。”
说着,他拿过一本抄录的册子递给楚凡:“你刚成七星帮弟子没多久,或许对铁衣门的武学不熟。这册子记着铁衣门‘铁衣功’的些信息,你好好看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楚凡接过册子,翻看起来。
倒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换做别人,一点准备都无,怕是难免心慌。
半个时辰后。
楚凡跟着周天赐几人,到了北城外的一处山谷空地。
那山谷夹在两座荒丘之间,地势倒算平坦,显然是被人匆匆开辟出来的。
地面还留着斩断的树根、凌乱的碎石。
新翻的泥土气息,混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肃杀,凑成一种叫人心悸的氛围。
山谷两侧,人马分立,泾渭分明。
仿佛有道无形界线,把整个空间割成两个即将相撞的世界。
东侧是七星帮众人。
秦堂主没来,主持大局的是青木堂香主周天赐。
他今日换了身利落劲装,面色沉静,眼神却利如鹰隼,扫过对面。
身后十几名帮众肃立,大多穿青色或灰色短打,精神抖擞,眼里带着股草莽江湖的悍气。
他们手中兵器以刀棍为主,虽不及对面整齐,却自有股剽悍劲儿。
而李清雪和李星轩,竟也在人群之中......他们纯粹是来看热闹,所以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楚凡也站在周天赐身后,目光冷静地观察场内形势,尤其留意对面铁衣门那几个气息明显厚重的身影。
西侧是铁衣门的地盘。
和七星帮的草莽气不同,铁衣门弟子大多穿统一的褐色劲装,胸前用铁线绣着简单山纹??那是他们根基“铁山”的象征。
铁衣门人数和七星帮差不多,站姿却更整齐,隐隐结成阵势,透着大派弟子特有的纪律感。
不少人背着长刀,刀鞘古朴,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
若不是楚凡知晓铁衣门掌控着勾栏和赌场,看着这架势,还真有可能将对方当作什么名门正派了。
铁衣门那边为首的是个面色枣红、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
那是铁衣门的一位香主,姓雷。
此人气息浑厚,站在那里便如一座铁塔,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南北两侧,是其他帮派和世家来看热闹的人,人数竟也不少。
两帮人马之间,空出约二十丈见方的场地,便是今日的比武擂台。
此刻,这片空地像成了风暴中心。
无形的压力从两侧挤过来,连空气都似变稠了。
没人喧哗,只有山风吹过谷地的呼啸声,偶尔夹杂着兵器与衣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每道投向空地的目光,都满是警惕,敌意,还有志在必得的决心。
七星帮、铁衣门、血刀门,为了兴宁街的掌控权,早已明争暗斗多次,摩擦不断,各有损伤。
前些日子,七星帮和铁衣门都想趁血刀门势弱动手抢夺,却遭血刀门临死反扑,折了不少好手,血流成河。
今日这场三局两胜的比斗,是血刀门退出后,两帮高层为减少持续火并的损失,定下的解决办法。
输的一方,必须无条件退出兴宁街,不得再染指分毫。
这赌注,足够让双方都红了眼。
此时,西侧那姓雷的香主向前踏了一步,声如洪钟,打破了山谷沉寂:“周香主,时辰到了。规矩不必强调了吧??三局两胜,拳脚无眼,生死各安天命!”
“输了的,滚出兴宁街!”
周天赐面色不变,淡然回应:“雷香主,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落下,山谷里的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下一刻,利箭便要离弦!
而第一场,正是普通弟子战!
楚凡深吸一口气,在一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稳步走入场中。
铁衣门那边,顿时就出现了一片议论声.......
“那小子是谁?怎的从未见过?”
“七星帮找一个生瓜蛋子过来?是何意思?”
“想出奇制胜么?”
人群中,一名与楚凡年龄相仿的少女,穿一身青色劲装,缓步而出。
她面沉如水,看向了雷香主。
雷香主微微一点头:“雨痕,对方似是新人,但切不可麻痹大意!”
“他们敢让新人战这第一场,必定是对那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