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家伙简直就是想钱想疯了,可真敢要价啊!仗着自己的砗磲大一点,就敢这么要价?可砗磲就算再大,它也是砗磲!砗磲壳子又不值钱,只有蚵筋肉值一些钱罢了。”
眼前高瘦中年盯着许墨,也是满脸惊讶,只不过,他的表情没有那几个摊位主夸张,至少没有瞪大眼睛。
“我没有听错是吗?我可是真心实意买的,小兄弟可别胡里吗汤!”
胡里吗汤是大西北的方言,意思是胡扯。
“我也是真心实意卖的,没有跟你胡里吗汤。若是跟你胡里吗汤的话,我直接要五十万!”
“咳咳咳。”中年一阵剧烈咳嗽,“小兄弟,你这张嘴可真能说!可是,一个砗磲你就要五百块钱,那也太贵了点。高出它本身价值三四倍,这也可以说是胡里吗汤了。”
许墨淡淡一笑:“若是对别人来讲,的确有点胡里吗汤的意思。但我面对的是一个雕刻师,这砗磲壳子,一个厉害的雕刻师拿回去,经过一番劳动之后。他的价值可就不可估量了。”
这话说出来,中年脸上震惊的表情更盛,那几个摊位主也都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这……这事儿好像有点不简单啊!”
“接下来似乎有一场好戏,咱们瞧瞧!”
那几个摊位这时暂时没啥生意,他们都双手抱着肩膀,讪讪地站着,目光朝许墨和高瘦中年这边看过来。
“什么雕刻师?雕刻师能到这市场上来?”
中年装傻充愣,不愿意亮出自己的底牌。
可惜,根据许墨前世今生锻炼出来的识人本领,早就看穿了他雕刻师的身份。
尤其是他在说出“什么雕刻师”的时候,许墨更加笃定,他百分百就是一个厉害的雕刻师。
“咳咳,先生,你若是不买的话,那就请便,我等雕刻师过来买!”
许墨微微一笑,作出了个“请”的手势。
许涛站在一边,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小墨这是干啥?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这中年明明就是真心买的,上了门儿的生意,他就这么将人往外面推吗?”
中年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淡淡一笑:“小兄弟,做生意,买卖不成嘛,仁义在,你这直接撵人走,有点不近人情吧?”
许墨脸上陪着笑:“哈哈,还请老叔恕罪了。我这不叫不近人情,我只是害怕折辱了这两个大砗磲。”
“您应该也看到了,我这两个砗磲,无论从色泽还是大小上来讲,都不是这市场上别家砗磲所能相比,您这个雕刻师既然看上了,花区区一千块钱买回去,让它们发挥出应有的价值,有何不好?”
“若是别人以每斤一毛的价钱买,我都不会迟疑一下,万万不可能卖掉它们。”
许墨将随身携带的工具拿了出来:“老叔,你瞧瞧,我这锤子、锥子、刀子和钳子全都带来了。正打算将这砗磲开壳取肉,肉卖掉,砗磲壳我带回家存着呢!”
接下来,许墨开始逐渐讲述他的见识:“这砗磲壳,如今是这个价钱,但过几十年后,可就是另一番天价了……”
他将九十年代雕刻业兴起,砗磲价格暴涨,三十年后这样的砗磲壳能值好几十万之类的话,耐心地跟中年讲述了一遍。
中年眉头皱了又皱,最后道:“以后几十年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砗磲壳可是好东西,不但能做建筑材料、饰品,还跟宗教有关系,能做佛珠、法器之类的。”
“你说的话,有一点我是赞同的,砗磲壳这东西,日后将在我雕刻界大放异彩,经过雕刻师的手雕刻过之后,绝对能变成价值连城的东西!”
许墨这一番引诱,还真把中年的老底儿给带了出来,他无意间就透露了自己雕刻师的身份。
这话说出来,他意识到露馅了,但可惜的是,话说出来,就如同水泼出去,收是收不回来了。
许墨趁热打铁,接着道:“眼下老叔手里面就有一桩大生意,非这两个大砗磲不可。我问老叔要五百块钱一个砗磲,压根儿就没有一点趁火打劫的意思,老叔可扪心自问,就你的生意而言,两个大砗磲,我收您一千块钱,贵吗?”
中年脸一阵红一阵白,本来以为最多花区区三百块,就能将这两个大砗磲拿到手,可没想到的是,眼前这小子竟然要一千。更可气的是,对方识破了他的老底儿,现在将他架在火上烤,下也下不来。
“老叔,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您若是还不愿意买,那我就等着买贝肉的人过来。让对方取了贝肉,这两个大壳子,我拿回去自己存着。以后再拿它换更多的钱!”
此时,那些看热闹的摊主已经弄清楚了情况,纷纷唏嘘:“这小子可真厉害,他咋知道这瘦先生是个雕刻师的?”
也有人道:“这雕刻师被识破了身份,显然已经着了道,看来这小子说的很准,雕刻师果真是要拿这两个砗磲去做雕刻的大生意,若是这生意做好了,恐怕就不是一千块钱那么简单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