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拿来了两个铝制的青色水壶,自己手里一个,许建国手里一个,两人喝了几口,许建国看了一眼砗磲,问道:“小墨,你知道这砗磲的价格吗?”
“咱们这边的人很少卖砗磲,甚至连我都不知道这砗磲的售卖方式!”许建国想着,许墨有可能在报纸上了解过砗磲是怎样卖的,就随口问道。
一些记忆开始在许墨脑海里面浮动,有关砗磲的捕捞、售卖等很快就被他全部想起来了。
“大伯,这砗磲一般得分三个部分售卖。其中一个部分是贝肉,另一个部分是蚵筋,也就是贝肉外面,和贝壳连着的封闭肌,第三个部分,自然就是砗磲的贝壳了。”
“有时候,我们会把贝肉和封闭剂统称为贝肉。一个百斤砗磲,一般会有十斤到二十五斤的贝肉。而蚵筋在全部贝肉当中的占比是百分之六七十。”
“就拿这两百斤左右的砗磲来讲吧,最少可以割出来二十斤贝肉,最多的话,那就能割出来五十斤甚至五十多斤贝肉。”
“如果可以割出来二十斤贝肉的话,蚵筋的重量大概就是12斤到14斤,剩余的就是普通贝肉。如果可以割出来五十斤贝肉的话,那蚵筋的重量就是30斤到35斤。”
“因此,目测这两个两百斤左右的大砗磲,能割出来25斤左右的普通贝肉,六七十斤蚵筋。”
听许墨解释的很是专业,许建国连忙接着问道:“小墨,那贝肉、蚵筋和贝壳,分别是什么价钱?”
许墨稍微在心里面思索一番,很快就想起来了:“贝肉的价钱很低,一般市场价也就三四毛钱。蚵筋的价格会高一些,估计能卖到五块钱一公斤,也就是一斤两块五左右。至于贝壳,贩子一般都是按照建筑材料价格来收的,很便宜,一毛钱一斤。”
听许墨说的详细,许建国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失望:“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这两个大砗磲,也卖不了多少钱啊!”
“贝肉也就卖个十来块钱,蚵筋倒是能卖一百多块钱,这两个大贝壳子加起来,也就卖三十块钱。”
许建国细细计算了一遍:“也就是说,这两个大砗磲,总共能卖大约两百块钱。”
两百块钱,在这个年代,也不算少了!
许建国微微点头:“两百块不少了,但是,距离我心里面想到的价格,还是有很大差距。你潜入海底把这么大的东西弄上来,那简直就是在拼命,结果它们也就值两百块钱,这有点不划算啊!”
许墨淡淡一笑:“嘿嘿,大伯,你心里面的价位是多少?”
许建国叹了一声:“我还以为这两个大砗磲能卖五六百块钱呢!”
许墨脸上的笑意未减:“大伯,到时候咱们就把贝肉和蚵筋卖掉,至于砗磲壳,留下来玩。”
“留下来玩?”许建国有点诧异,“这么一个大贝壳子,有啥好玩的?”
许墨道:“可以收藏啊!这虽然仅仅是个大贝壳子,但在咱们李家村,乃至整个白沙镇,有多少人有这么大的贝壳子?”
“你瞧瞧,这砗磲五颜六色的,丢在家里面,也是个好看的玩意儿,对不对?”
“那倒也是,反正也卖不了几个钱,丢在家里看着玩,倒不是不行!”
许墨脸上带着微笑,不再多说什么,实际上,对于这大砗磲,他心里还有自己的想法呢!
砗磲虽然是在1989年被列为禁止捕捞珍稀动物的,但是,它在90年代甚至2010年都还有市场。进入九十年代末,雕刻工艺兴起,此时不值钱的砗磲贝壳,到时候一个就值两三千块钱,甚至,到2010年的时候,一个价格飙升到数万元。
像这种八零年就被捕捉上来,存放三十年的老砗磲贝壳,到时候很可能卖到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
十几万、几十万的钱,在2010年代,那也是一笔巨款。而许墨需要做的,只是将这贝壳好好地保存在家里的某个角落,到时候找到买家,就能大赚一笔。
反正当成古董存放起来,也不费什么劲儿。如今自己知道这个商机,又何乐不为呢?
这砗磲是八零年捕捉上岸,到时候就当成老物件进行交易,虽然有打法律擦边球的嫌疑,但实际上,并不一定被定为触犯法律,只要找到合适的买家,就能悄悄进行售卖!
这大船上如今并不值钱的砗磲贝壳,在三十年后,随随便便就能换它个十几万,可以说是一笔很划算的投资。
这些信息都属于“机密”,而且,就算许墨说出来,许建国也很难理解,索性不跟他解释太多。
“行,小墨,咱爷俩也聊不少了,我在你船上干活,拿你的分成,可不能偷奸耍滑,这就继续钓鱼去。”
“哈哈,大伯,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就稍微歇一歇,咋能叫偷奸耍滑呢!”
许建国眯眼笑笑,来到船边,继续勤勤恳恳地抛竿垂钓。
“堂哥,就是这里了,就在这个位置停下来吧。”
许墨认真看着海面,发出了停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