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月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一种超出了她两世为人所有理解范围的恐惧。
眼前的男人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她最大的秘密？
那张一模一样的复仇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子里炸开，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她想后退，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崔健看着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脸上玩味的笑容更浓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反应。
不过，他很快就失去了耐心。
“啧。”
他咂了咂嘴，像是觉得有些无聊。
“看来你是被吓傻了。”
崔健随手将那张复印出来的“复仇计划”扔在桌上。
然后，他拿起了那张写满了名字的“死亡名单”。
他的手指在纸上轻轻划过，像是在点菜。
“让朕看看啊。”
他的语气轻快，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残忍。
“柳如眉，赵青莲，崔景……”
“户部尚书，刑部侍郎……”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赵明月的心脏就抽搐一下。
崔健摇了摇头。
“你的计划太慢了。”
“斗继母，踩庶妹，打脸未婚夫……这都哪年的老套路了？”
他对着虚空中的直播间镜头，露出了一个鄙夷的表情。
“家人们，看见没有？这就是女频作者的想象力，翻来覆去就这么几招。”
“真正的爽，根本不需要这么复杂。”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义父们”的笑声淹没。
“哈哈哈哈，皇上要开始教学了！”
“高端的复仇，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方式！”
“快，干就完了，别跟他们走流程！”
崔健收回目光，看向赵明月，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丫头，别怕。”
“你的复仇，朕包了。”
他转过身，对着门外一直静静待命的暗影护卫，打了个响指。
一名身披黑色重甲的将军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
“陛下。”
崔健将手中的名单递了过去。
“照着这个念。”
“不，照着这个杀。”
将军接过名单，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崔健指着第一个名字。
“柳如眉，赵明月的继母，现任户部尚书的正妻。”
他摸了摸下巴，开始现场编造罪名。
“罪名嘛……”
“就说她家门口那对石狮子，雕的太丑，有碍市容，影响了京城的整体风貌。”
他一本正经的下令。
“念在她是初犯，就从轻发落吧。”
“抄家。”
“然后把柳如眉拖出来，当众杀了，尸体剁碎了喂狗。”
“至于户部尚书府其他人，一并处理掉，朕不喜欢留活口。”
“这……”
赵明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就因为石狮子丑？
就要灭人满门？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草菅人命的理由。
但那名黑甲将军却没有任何质疑，只是沉声应道。
“遵旨。”
崔健很满意。
他指向第二个名字。
“赵青莲，赵明月的庶妹。”
“罪名……嗯，她的名字太绿茶了，朕听着不爽。”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
“她不是喜欢装白莲花吗？那就让她去水里泡个够。”
“吏部侍郎府满门，全部捆上石头，扔进护城河。”
“记得，别让人捞，朕要让他们在水里永世清白。”
“遵旨。”
将军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赵明月彻底傻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个疯狂的噩梦。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
他是个魔鬼。
一个以他人的生命为乐，以毁灭一切为趣的疯子。
她的复仇。
她那酝酿了两世，充满了血与泪的复仇，在这个疯子的嘴里，变成了一场荒诞不经的闹剧。
两路暗影军团，如同黑夜中无声的潮水，瞬间涌向了户部尚书府和吏部侍郎府。
没有惨叫。
没有反抗。
京城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宁静。
但赵明月却仿佛能闻到，空气中那股逐渐浓郁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