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着杀意。
哟呵,藏得还挺深。
崔健笑了。
“是吗?”
他走下龙椅,一步步来到孙景的面前,俯视着这个跪地求饶的臣子。
“可朕怎么看到,你的头顶上,乌云罩顶,怨气冲天呢?”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朕是个残暴不仁的昏君?”
“是不是在想,朕今日诛此十族,明日就会轮到你们?”
“是不是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联络其他世家,暗中积蓄力量,好来一场清君侧,替天行道了?”
崔健每说一句,孙景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他说完,孙景整个人都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皇帝说的每一个字。
都精准的戳中了他刚才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他会读心术吗?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看着孙景那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崔见笑的更开心了。
他当然不会读心术。
但这“天子望气术”,可比读心术好用多了。
它杀人诛心。
它让一切伪装,都变得像个笑话。
“拖下去。”
崔健懒得再跟他废话,轻轻挥了挥手。
“既然这么喜欢替人着想,就送他去江南,跟他心心念念的那些盐商作伴吧。”
“让他的家族,成为第十一族。”
两个暗影卫士无声的出现,架起瘫软如泥的孙景,就往外拖。
孙景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臣再也不敢了!臣错了!”
可惜,求饶声很快就消失在了殿外。
大殿之内,死寂无声。
只剩下官员们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太可怕了。
这个皇帝,他不仅是个疯子,他还是个能看穿人心的魔鬼!
崔健很享受这种氛围。
他环视着一张张充满恐惧的脸,缓缓走回大殿中央。
他没有再去看任何一个人的气。
因为没有必要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朕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害怕。”
崔健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你们害怕朕滥杀无辜。”
“害怕朕不讲律法,不守规矩。”
“害怕朕的屠刀,总有一天会落到你们自己的脖子上。”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的站在冰天雪地里。
“你们的害怕,是对的。”
崔健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因为朕,就是要让你们害怕!”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金銮殿嗡嗡作响。
“规矩?律法?祖宗之法?”
“那都是弱者用来束缚强者的枷锁!是失败者用来乞求胜利者怜悯的遮羞布!”
“朕,不需要那些东西!”
“朕的意志,就是大晏的最高律法!”
“朕的喜怒,就是评判赏罚的唯一标准!”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癫狂,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王座,从来不是靠仁义道德换来的!”
“和平,也不是靠讲道理谈出来的!”
“想要让所有人闭嘴,最好的方法,就是砍掉他们的脑袋!”
“想要让所有人臣服,唯一的途径,就是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他指向江南的方向,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狰狞。
“江南的血,还不够多!”
“朕,就是要用他们的血,来染红朕的江山!”
“朕,就是要用他们的哀嚎,来谱写朕的乐章!”
“朕就是要用血,来铸就朕的王座!”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那股疯狂的、毁天灭地的气势,化作实质的压力,让所有官员都跪伏在地,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此时,崔健的脑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宣言引发天地震动,国运气脉发生剧烈转变!】
他再次开启天子望气术。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官员头顶的个人气运。
而是整个大晏王朝的国运!
只见那代表着皇权的金龙之气,在金銮殿的上空盘旋。
而在遥远的江南方向,一道粗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