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苏晚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屏幕里的她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背景是书房的书架:“我刚和欧盟医疗监管局的局长通了电话,他说临时抽查是‘例行程序’,但也承认收到了匿名举报。我把我们的数据本地化方案和患者案例都发给他了,他承诺会关注这件事。”
“辛苦你了,这么晚还没睡。”林野的声音放柔,“我妈那边怎么样了?下周去北京的机票订好了吗?”
“放心吧,机票订好了,专家也约好了。”苏晚的嘴角弯起来,“阿姨昨天还跟我视频,说想尝尝你做的红烧肉,让我提醒你别总忙工作,按时吃饭。”
林野的心里暖烘烘的。这段时间他忙得脚不沾地,多亏了苏晚帮他照顾家里。“等我回去,一定给你们露一手。”他看着屏幕里苏晚的眼睛,“这次不管陈默耍什么花样,我都能应付过去,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你应付不来,我担心你累垮了。”苏晚的眉头皱起来,“慕尼黑现在冷,你记得多穿点,别又像上次那样感冒了。”
挂了电话,林野走到数据中心的服务器阵列前。巨大的机柜排列得整整齐齐,指示灯闪烁着蓝绿色的光,像一片星空。他想起2024年创业时,只有一台旧服务器,放在民房的角落里,风扇响得像拖拉机。现在,他们的服务器已经遍布全球,支撑着百万患者的康复希望。陈默想毁掉这一切,他绝不允许。
第二天的抽查现场,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施耐德带着五个审核人员,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地走进数据中心。陈默派来的“观察员”站在角落里,举着摄像机全程拍摄,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林总,请出示数据本地化的存储证明。”施耐德的语气冷冰冰的,接过资料时连眼神都没抬。
老吴上前一步,打开笔记本电脑:“施耐德处长,您看,这是我们的三级存储架构图,每一份数据的存储位置都有记录,随时可以调取。另外,这是2038年漏洞修复的报告,上面有您的签名,陈默举报的‘漏洞’,我们早就修复了。”
施耐德的脸色变了变,接过报告翻了几页,没说话。这时,欧洲医疗协会的代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患者联名信:“施耐德处长,神经纪元的设备帮助了欧洲十万多名患者康复,他们的数据安全直接关系到患者的生命健康。我们希望审核能客观公正,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举报影响。”
审核人员开始逐一检查服务器,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在数据中心里回荡。林野站在一旁,手心沁出了汗。他知道,陈默的视频虽然是伪造的,但审核人员要是鸡蛋里挑骨头,总能找出点问题。
“这里的数据访问日志,为什么有一条异常记录?”一名审核人员突然说,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数据。
陈默的观察员立刻凑过去,摄像机对准屏幕:“是不是黑客入侵的痕迹?我就说他们的数据中心不安全!”
老吴快步走过去,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这不是异常记录,是我们的安全系统在做压力测试。您看,这条记录的IP地址是我们内部的测试服务器,这里有测试报告。”
审核人员对比了测试报告,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施耐德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上面滚动的患者康复数据,脸色慢慢缓和下来。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应该是他老婆发来的消息——屏幕上弹出的预览图,正是艾米笑着走路的照片。
抽查结束时,施耐德终于松了口:“审核结果会在三天内公布。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神经纪元的数据中心符合欧盟的要求,所谓的‘安全漏洞’并不存在。”
陈默的观察员脸色铁青,收起摄像机匆匆离开了。林野松了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皮埃尔拍着他的肩膀:“我就说没问题,施耐德虽然贪,但还有点底线。”
三天后,欧盟监管局发布了审核结果:神经纪元数据本地化符合要求,维持准入资质不变。消息传来,数据中心里爆发出欢呼声,小张抱着老吴转了个圈,差点把他的眼镜碰掉。
林野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晚,老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带着焦急:“林总,陈默又搞事了!他策反了我们数据中心的一个临时工,让他偷偷拷贝核心算法,幸好被我们的安全系统预警了,现在人跑了,但留下了一份拷贝记录,指向硅谷脑科!”
林野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临时工是上个月刚招的,负责服务器的日常维护,没想到是陈默安插的眼线。“拷贝成功了吗?”
“没有!”老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庆幸,“我们的核心算法有动态加密,他拷贝的只是加密后的乱码,没有解密密钥根本没用。而且我们的安全系统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正在配合警方追捕。”
林野松了口气,心里却升起一股寒意。陈默为了窃取技术,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连临时工都用上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