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刚要伸手摸画笔,玻璃罐突然 “咔嗒” 响了声 —— 泥巴星星的新芽猛地往回缩,叶子卷成了小筒,罐壁上的指痕瞬间被淡紫的霜花覆盖,便签上 “手沾泥,星才暖” 的字迹又开始发虚,像被雾蒙住了。
“怎么又冻了?” 阿树的手忙脚乱地换棉布,温水刚碰到罐壁就变成了凉水,“曾爷爷,你别吓我啊!” 他把脸贴在罐壁上,冰凉的触感让他鼻子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通讯器突然自己响了,屏幕里,2204 年的星禾正举着阿柚做的那支画笔,脸色发白:“阿柚姐姐!画笔凉了!” 画面里,画笔的笔尖结了层薄霜,旁边的阿柚(2204 年的)眼神发直,正把画笔往星芽的根旁递,“她说‘要提前帮小星芽画第一画,不然残根会先动手’,可我总觉得不对劲,画笔太凉了!”
陈念扑到笔记本前,手指飞快地敲键盘,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上的湿痕,沾了点淡紫的霜粉:“是陷阱!” 她的声音带着颤,调出画笔的分析图,“残根控制了 2204 年的阿柚!它知道我们想让小星芽自己画第一画,就故意说‘提前画’,其实是想把冷种子种进画笔里!小星芽用这支笔画的时候,冷种子就会钻进她的手,让她再也画不了暖星!”
小远突然捂住牛皮本,本子从手里滑下来,掉在湿痕里:“我…… 我想不起阿默叔叔教我画冰棱气泡的力度了!” 他的脸发白,手指僵在半空,“冷种子在吸我的故事细节!再这样下去,我连怎么握画笔都忘了!”
周围的孩子也跟着慌了:“我的花瓣星,连花瓣的层数都记不清了!”“我握画笔的手总发抖,像被冻住一样!” 孩子们的声音裹着哭腔,核心金属盒的暖光 “嗡” 地一下,从 100% 跌到 40%,盒缝里的黑丝带着淡紫霜花,像毒蛇一样缠上了陈老的手册,纸页都开始发脆。
“阿柚奶奶的金属片!” 阿柚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块小小的金属片 —— 是奶奶留给她的,上面刻着颗星星,边缘还留着奶奶的指痕,“奶奶说过,‘初心第一画,要等画的人自己愿意画,别人不能替’!残根就是想让我们替小星芽画,这样第一画就没了‘心意暖’,冷种子才能钻进去!”
星忆赶紧把混合画具贴在通讯器上,石头笔尖的暖光透过屏幕传过去:“星禾!别让 2204 年的阿柚碰画笔!” 她对着通讯器喊,“让星芽自己选什么时候画!我们把阿楠爷爷的泥巴温、阿默叔叔的冰棱温、陈老的手册温、阿夏姐姐的花瓣温、阿柚奶奶的金属片温,凑成‘六温合一’,把冷种子逼出画笔!”
阿树把玻璃罐举到通讯器旁,泥巴星星的暖光渗出来,淡紫的霜花被烫得缩了缩:“我来凑泥巴温!” 他的声音裹着劲,“曾爷爷说过,泥巴要握在手里暖透了才会有心意,画笔也一样,要等小星芽自己暖透了才画!”
小远捡起牛皮本,用没僵的手指在湿地上画了颗冰棱星,冰棱里的小气泡画得格外认真:“我凑冰棱温!”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阿默叔叔教我画气泡时说,每个气泡里都藏着个小心意,小星芽的第一画里,也该藏着她自己的心意!”
阿柚把金属片贴在通讯器上,金属片的暖光裹着画笔:“我凑金属片温!” 她的声音裹着对奶奶的承诺,“奶奶说这金属片是 2164 年陈屿奶奶用混合画具的边角料做的,藏着‘不替人画’的心意,正好能逼退冷种子!”
六道光在通讯器里聚成个暖融融的光球,像颗小太阳,撞向那支发凉的画笔 —— 画笔笔尖的霜花 “滋啦” 一声化了,冷种子从笔尖钻出来,变成颗小黑点,被阿夏的花瓣光裹住,慢慢消失了。2204 年的阿柚突然眨了眨眼,眼神恢复了清明,赶紧把画笔拿开:“我…… 我刚才怎么了?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要替小星芽画画……”
星禾抱着星芽笑了,画面里,星芽的根上长出了新的须根,金属粒泛着淡粉的光,把画笔照得暖融融的:“阿柚姐姐,你醒了!画笔不凉了,我们等小星芽自己画第一画!”
核心金属盒的暖光 “嗡” 地涨起来,从 40% 回到 95%,玻璃罐里的泥巴星星新芽舒展开,淡紫的霜花彻底消失,便签上的字迹又恢复了清晰的淡褐。小远的牛皮本也干了,记阿默故事的那页,多了行淡蓝的字:“阿默说‘替人画的星没有心意,自己画的才暖’”。
“太好了!” 阿树激动得跳起来,玻璃罐差点掉在地上,“曾爷爷的泥巴星星没事了,小星芽的画笔也没事了!等 2224 年小星芽出生,我们就能看她自己画第一画了!”
可就在这时,通讯器的角落突然闪过道极暗的影子,快得像阵冷风,只留下句冷硬的话:“别高兴得太早!2224 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