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刚要抬头,玻璃罐突然 “咔嗒” 响了声 —— 泥巴星星的新芽猛地蔫了,嫩黄的芽尖瞬间褪成灰绿,罐壁上的指痕也淡了,像被人用湿布擦过。他的手一抖,棉布掉进罐里,溅起的水珠沾在便签上,“手沾泥,星才暖” 的字迹慢慢模糊。
“怎么回事?” 星忆握着混合画具跑过来,石头笔尖的暖光刚靠近玻璃罐,就被一股冷气流弹开 —— 核心金属盒的盒盖不知什么时候开了条缝,里面陈老的手册不见了,只有一道淡灰的影子正顺着盒壁爬,影子里裹着张泛黄的纸,正是手册!
“是它!” 陈念扑到笔记本前,手指飞快地调出监控,屏幕上,淡灰影子趁着孩子们整理故事时,从核心盒的缝隙钻进去,叼着手册就往外爬,“它要偷手册!手册里有指痕记法,要是被它改了,后代就再也不知道怎么‘做故事’了!”
小远突然捂住手,混合画具掉在地上:“手…… 手又麻了!”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像被冻住一样,“影子里有冰棱的冷,和上次冻星芽的一样!它在吸我的故事记忆,我快想不起阿默叔叔教我选冰棱的细节了!”
通讯器突然响了,星禾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脸色发白:“姐姐!金属粒也凉了!” 画面里,装金属粒的小盒子泛着冷光,盒壁上结了层薄霜,“刚才有道影子从墙里钻出来,碰了盒子一下,还说‘你们记不住故事,信物也没用’!”
阿树的眼泪 “吧嗒” 掉在玻璃罐上,他伸手去摸泥巴星星的指痕,指尖传来刺骨的冷:“别碰它!” 他把罐子抱在怀里,胸口贴着凉凉的罐壁,“这是曾爷爷唯一的东西,你要偷就偷我的画具,别碰它!”
“阿树,别抱它!” 阿尘的红光从星忆的画具里飘出来,绕着玻璃罐转了圈,冷气流淡了点,“影子的冷会冻到你!它不是要毁指痕,是怕我们忘了它 —— 你看影子里的冰棱碎片,是 2044 年的,它是…… 阿尘!”
红光突然冲进淡灰影子里,影子猛地顿住,慢慢显形 —— 不是黑暗残魂,而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男孩,手里举着半根冰棱,正是 2044 年被遗忘的孩子阿尘的另一段意识!
“我不是要偷……” 阿尘的影子声音裹着怯,冰棱上的霜化了,滴在地上,“我看到你们只记阿楠爷爷、李伯爷爷的故事,没记我的,就怕你们忘了我也教过孩子画星,忘了我帮你们补过故事……”
星忆的手突然软了,混合画具落在地上:“阿尘?” 她蹲下来,红光裹着的影子慢慢清晰,“我们没忘!你帮我们解过 2124 年的时间陷阱,帮我们补过小远的故事,我们把你的事都记在笔记本里了,你看!”
陈念赶紧调出笔记本里的故事档案,里面有一页专门记阿尘:“2044 年阿尘,教孩子用冰棱画星,帮 2184 年补全小远的故事,是初心故事的‘补星人’”。档案的光透过屏幕,落在阿尘的影子上,淡灰的影子慢慢变成淡蓝。
“真的?” 阿尘的影子举着冰棱,声音带着哭腔,“我以为你们只会记有名的故事,不会记我的…… 我偷手册,是想在里面写我的故事,不是要改它……”
小远的手突然不麻了,他捡起混合画具,在雪地上画了颗冰棱星,星角上画着小气泡:“阿尘,你看!” 他的声音裹着笑,“我把你教我选冰棱的细节也记下来了,以后孩子们画冰棱星,都会知道是你教的!”
阿树把玻璃罐举到阿尘的影子前,泥巴星星的新芽慢慢恢复嫩黄:“我也记!” 他用手指在罐壁上描指痕,“我会在曾爷爷的指痕旁边,画你的冰棱,以后看到指痕,就会想起你也教过大家画星!”
阿尘的影子笑了,把陈老的手册递还给星忆,冰棱碎片融进手册的纸里,纸页上多了行淡蓝的字:“2044 年阿尘,补星人”。核心金属盒的暖光 “嗡” 地涨起来,从 65% 回到 95%,玻璃罐里的泥巴星星指痕又亮了,新芽上还沾着颗小小的水珠,像星星的眼泪。
“星禾妹妹,金属粒暖了吗?” 星忆对着通讯器喊,手册的光透过屏幕传过去。画面里,金属粒的冷霜化了,泛着淡金的光,星禾把它放在星芽旁,星芽的叶子也舒展开了。
“暖了!” 星禾的声音裹着笑,“金属粒上还多了道冰棱的痕,像阿尘哥哥的冰棱!”
可就在这时,陈念翻动手册时,突然 “呀” 地叫了声:“手册少了一页!” 她的手指捏着手册的纸页,从 “指痕记法第三步” 直接跳到了 “信物传承”,中间关于 “如何用信物激活指痕” 的页面不见了,“刚才影子偷手册时,是不是把这页撕了?”
阿尘的影子突然慌了,淡蓝的光颤了颤:“不是我!” 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