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忆的指尖突然发凉,混合画具的石头笔尖暗了暗 —— 核心金属盒的暖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从昨天的 50% 跌到了 20%,盒缝里渗出来的雾不再是淡灰,而是近乎透明的白,像被抽走了所有温度。阿尘的声音从画具里钻出来,裹着微弱的红光:“是脑波画吸走了‘行动能量’!” 他的声音发颤,“孩子们连握笔的力气都快忘了,核心没了手温滋养,要冻住了!”
“冻住?” 小远皱着眉,把头盔往头上一扣,全息屏又跳出颗冷白星,“怎么会冻?我画的星明明比你手画的亮。” 他的手指悬在屏前,没碰任何东西,星的颜色却慢慢变浅,“哎?怎么回事,刚才还挺亮的……”
星忆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混合画具塞进他手里:“你试试用手画!” 她的声音有点急,指甲不小心蹭到小远的手背,“就画一颗,哪怕歪的也行!”
小远握着画具,手指僵硬得像生了锈,在雪地上画了一笔,歪得差点出界:“这怎么画啊?” 他的脸涨得通红,把画具扔回给星忆,“手酸死了,还是脑波好。”
就在这时,摇篮的大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带进来一股雪气。穿棕色外套的男孩抱着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块裹着保鲜膜的泥巴 —— 是 2025 年阿楠爷爷画的那颗星星,裂痕处贴着手写便签,纸都发黄了,上面的字却还清晰:“手沾泥,星才暖”。
“星忆!我来了!” 男孩把玻璃罐抱到核心旁,罐底的雪化了,沾湿了他的袖口,“我是阿楠曾孙阿树,奶奶让我把这个带来,说它能帮你。”
玻璃罐刚放在核心旁,里面的泥巴星星突然泛出淡黄的光,核心的暖光也跟着跳了跳,从 20% 涨到 25%。阿尘的红光在画具上闪了闪:“是初代的行动记忆!” 他的声音亮了点,“这泥巴里有阿楠爷爷的手温,能唤醒孩子们的动手本能!”
可还没等高兴,广场上的脑波头盔突然集体发出 “嘀嘀” 的警报,孩子们的脸色瞬间发白,纷纷摘下头盔:“我的手…… 动不了了!” 一个小女孩举着右手,手指僵在半空,“刚才用脑波画的时候,突然就没感觉了!”
星忆的心跳猛地一沉,抓过阿树的玻璃罐:“是脑波设备的问题!” 她往广场跑,混合画具的石头笔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暖痕,“长期不用手,神经会退化的!”
广场中央的控制室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孩正对着屏幕发抖 —— 她是陈屿的孙女陈念,脑波画星设备的开发者。屏幕上的数据流一片红,“行动神经活跃度” 跳到了 10% 以下。星忆踹开门冲进去时,她正把一份文件往抽屉里塞,封面上写着 “脑波设备风险报告”。
“是你搞的鬼!” 星忆把画具往桌上一拍,石头笔尖磕出火星,“你明明知道长期用会让手退化,还让孩子们用!”
陈念的眼泪掉在键盘上,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我不是故意的!” 她把文件推到星忆面前,声音裹着哭腔,“我开发这个,是为了帮隔壁巷的阿婆 —— 她中风后手抖,画不了星,我想让她也能画,可后来公司把设备改了,说‘要让所有人都用’,还删了风险提示……”
阿树突然举着玻璃罐走进来,罐里的泥巴星星泛着光:“我曾爷爷说过,” 他的声音有点怯,却很坚定,“初心的工具,是帮人动手,不是替人动手。阿婆中风了,你可以帮她握笔,不是让她连笔都不用碰啊。”
陈念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我知道错了!” 她突然抓起桌上的扳手,往设备核心砸去,“我现在就拆了它!” 金属零件 “哗啦啦” 掉下来,她捡起块芯片,塞进星忆的混合画具里,“这是脑波核心,能改成‘手脑协同’—— 用脑波想形状,用手控制力度,这样既帮了阿婆,又不会让人忘动手!”
星忆握着改装后的画具,石头笔尖泛着暖黄的光,她走到广场上,对着僵着手的孩子们喊:“大家过来!我们用新画具画星!” 她在雪地上画了一笔,脑波想 “五角星”,手控制着力度,画出的星角虽然歪,却带着手温,“你们看,这样既不用记怎么画,也不用忘怎么握笔!”
小远犹豫着走过来,接过陈念递来的改装头盔 —— 比之前的轻,只罩住额头,不挡手。他试着画了一颗,脑波想 “带雪的星”,手握着画具在雪地上蹭,画出的星沾着雪粒,冷白的光里透出点暖:“哎?这样画的星,好像比之前亮!” 他的手指动了动,之前的僵硬感慢慢退了。
孩子们都围过来,有的戴改装头盔,有的直接用手画,广场上的星星渐渐多了 —— 有沾着雪的,有带着手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