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广场上,几辆黑色轿车接连停下。
车门打开,张董、李董、王董等几位元老急匆匆地走下来,西装领口都被汗水浸得发皱。
他们刚从财务部门得知,秦氏集团的实际资产竟是负数,那些曾被他们视作“家底”的地块,全在银行抵押着,连产权证的影子都摸不到。
现在,秦氏集团的负债竟然不止2850亿元,而是3000多亿元,恐怕卖掉所有的矿山,也堵不住债务的黑洞。
李董边走边嘟囔,难以置信地说“这不可能!去年年报还说集团市场估值6000亿元,怎么突然就成负资产了?肯定是秦嬴那小子搞了鬼,把资产转移了!我们在社交平台上公布秦嬴那小子的罪证。”
张董手指紧紧攥着公文包的带子,阴沉地说“先别乱猜,找到秦嬴再说!当初他收购我们的股份,只给1000万元,我们嫌少,现在倒好,秦氏集团公司要是真成了负资产,我们手里的股份就是一堆废纸!”
马董也沉声说“秦嬴那小子做什么都依法依规的,他现在新招聘了1000名深资律师替他工作,清理内部不力人员,宋城的三级法庭法院都案满为患,秦氏集团追缴回不少钱,其法务实力非常强悍,安保力量也非常强大,对比我们离开秦氏集团之时,现在,公司的安保人员增加了2000人。”
他们几个人快步走进电梯,直奔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时,正遇上汪明白陪同陈默带着大汉投资的团队往外走,这些人是秦嬴早就备好的“后手”,自从集团员工开始辞职,他们就陆续接手了各个部门的工作,此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从容的干练,与元老们的焦灼形成鲜明对比。
汪明白停下脚步,平淡地说“张董、李董,这么急着找秦总?”陈默调侃地说“秦总正在里面等你们,说是知道你们会来。”元老们对视一眼,心里更慌了,秦嬴既然早有准备,怕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来闹,这反而让他们没了之前的底气。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办公室的门没关,秦嬴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负债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却没暖化他眉宇间的冷冽。八大保镖,有两个人站在室内,有两个人站在门前,有四个在陪壁轮值间休息。
秦嬴现在“惹”出这么多事情,人身安全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疫情期间,很多人原本就赚不到钱,他们又被秦嬴清退,而且,还要被执行财产,确实有些亡命之徒躲在暗处,想要与秦嬴同归于尽。
所以,秦嬴这个万亿美元级的超级大富豪的安保成了陈默、汪明白、汪明月、李甫、陈嘉明、杰克、李浩然等人的心头病。
陈嘉明、李浩然还从他们的家族中调来安保精英,暗中在秦嬴来回于医院、西湖畔大别墅、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路上,部署了安保车辆和安保人员,准备随时接应秦嬴身边的八大保镖。李浩然他们现在跟着秦嬴挣大钱,可不能丢了秦嬴这个财神爷。
此刻,秦氏集团总部大楼58层董事长办公室。
听到脚步声,秦嬴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位元老,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说“坐吧,我知道你们来是为了什么。”
张董率先坐下,刚想开口,秦嬴却先将负债表推了过去“先看看这个,截止到上个月,秦氏集团总负债3287亿,已回笼的1000亿现金,850亿还了银行贷款,149亿给了带资承建商和材料商,现在账上只剩1亿。至于你们看重的‘6000亿市值’,不过是房地产泡沫吹出来的肥皂泡,之前靠循环贷款撑着,地块抵押给银行换现金流,看起来风光,实则早就是空架子。”
李董拿起负债表,手指顺着数字往下滑,越看脸色越白,难过地说“怎么会……城西那几个楼盘卖了200&nbp;亿,矿山卖了350亿,怎么还会负债这么多?”秦嬴靠在椅背上,犀利地说“因为你们只看到了进账,没看到窟窿。去年矿山安全整改,欠了设备商&nbp;87&nbp;亿;地产项目烂尾,赔给业主的违约金&nbp;43&nbp;亿;还有你们当年为了拿地,给中介的好处费、给相关部门的‘打点费’,还有赵光贱卖矿山设备,高价买入新设备,赵峰高价买入地皮搞地产开发,抬高建筑材料价格,这些隐形花费加起来近100亿元,而且,这些都是之前没算在明面上的债,现在,地产泡沫破了,总得有人扛。”
王董猛地拍了下桌子,怒气冲天地说“这都是秦悍当年留下的烂摊子!凭什么让我们扛?你当初‘卖卖卖’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秦嬴看着他,嘲讽地说当初我给你们的价格,是按当时的实际现金流算的,不算低。可你们觉得秦氏是6000亿帝国,觉得我给的钱少,非要等着‘摘果子’。现在知道果子是苦的,又来怪我没早说?商战里哪有‘早知道’?泡沫里的市值不是钱,能落地的现金流才是根基,你们活了大半辈子,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张董的手指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