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掏出那份厚厚的笔记本,摊开在秦悍面前。
泛黄的纸页上满是手写批注,红色笔迹圈出的数据格外刺眼。
秦嬴指着一组组数据,缓缓解释说:“这是我这一个月整理的报告。秦氏集团房地产21个高端盘,68%的买家是投资客,这些人买了房却不住,只是把房子当成投机的工具。现在去化周期从6个月拖到15个月,现金流缺口已达200亿。您总说房价涨得好,可这涨的不是价值,是泡沫,就像沙滩上堆的城堡,潮水一来就会塌。”他顿了顿,又凝重地说:“商战的本质,是对真实需求的把握。脱离了真实需求的繁荣,都是空中楼阁。秦氏集团公司现在看似庞大,实则根基不稳,再不改革,迟早会出大问题。”
秦悍的目光落在报表上,指尖划过“现金流缺口200亿”那行字,指节微微发白。
他沉默了片刻,缓和地说:“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察觉。只是秦氏集团公司这么大的摊子,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也是骑虎难下。”
秦嬴点点头,继续说:“我知道您的难处。这一个月我赚了42万元佣金,全部捐给了我让汪明白牵头成立的秦悍公益基金会。我还让他倡议集团全体员工捐款,不限额度。虽然现在疫情期间大家钱不好赚,捐款的人不多,但这不要紧。慈善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它就像企业的根,根扎得深了,企业才能长得稳。我成立秦悍施琼除癌全球基金会的时候,最初也只有大汉投资出资,后来才吸引了更多人参与,不仅帮扶了无数癌症患者,还带动了金贵保险的业绩,推动了金贵保险的股价。”
他抬眼看向秦悍,坚定地说:“爸,秦氏集团是您一手创办的,几十年来您也做了不少社会捐款,但始终没有成立一个正规的慈善机构。我替您成立这个基金会,不仅是为了帮扶他人,更是为了美化您的形象,美化秦氏集团的形象。在咱们大夏国,企业家的私德和企业形象紧密挂钩,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才能赢得市场的信任,才能走得更远。”
秦悍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褪去青涩、沉稳干练的儿子,心中的愤怒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自豪。
他轻声说:“你长大了,考虑得比我周全。”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秦嬴见状,继续说:“爸,您不用担心我。现在我管理的资产已经超过20万亿元,旗下有山海证券、金贵保险、金坤集团、蓝啊蓝造船厂四家上市公司,还有秦悍施琼除癌全球基金会7700亿港元的资产。大宋能源从今年开始,每月营收有170亿元;超佳饮料每月营收200亿元;泛知科技每月营收500亿元。虽然超宝集团因为订购船只和安装智慧化系统还在巨亏,但它是我布局未来的重要棋子,暂时的亏损不可怕。超佳物流虽然利润平平,但基础扎实,我接手后没有清退多余员工,还买了3000架货运飞机,正在迅速扩张。算下来,我名下企业的总资产肯定已经超过20万亿元了。”
“好样的!好样的!”秦悍连说了两个“好样的”,眼眶渐渐红了,老泪纵横。
他哽咽地说:“儿子,爸爸因为有你这个儿子,感觉很自豪,颜面有光。你很有思路,视野开阔,目光远大,擅长商业战略,爸爸将秦氏集团的继承权交给你,很放心。”他抬手擦了擦眼泪,又哽咽地说:“人生这一辈子,刚开始是想创业,创业成功之后想娶个漂亮媳妇,生了儿子之后,就盼着儿子有出息。老了之后,就想着儿子能为父母争光,说到底,都是活在面子里。爸爸以前对你太严苛,总想着把你打造成我心中的样子,真对不起你!”
秦悍今年58岁,却因为长期被肺病折磨,加上操持企业的劳累,看起来像70多岁的沧桑老人,佝偻着背,鬓角的白发格外醒目,哪里还有半分商业大佬的威风。继而,他又深情地说:“儿子,爸爸时日无多了,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看那些孙子。你方便吗?”
秦嬴看着父亲憔悴的模样,心中一酸。
他点了点头说:“我方便。但不能在秦氏庄园见面,那里人多眼杂,不安全。我们去宋城下辖的金文市我的超佳智慧物流工业园区吧。”
他顿了顿,解释说:“那是内地李氏地产大亨李雄山卖给我的,占地20平方公里。泛知科技的智能手机工厂、芯片工厂,还有大模型、半导体、光刻机、芯片等研发中心,算力和大数据中心,超佳物流总部,超佳智慧仓储、超佳智慧调度中心,大汉投资高新技术会展中心都在那里。我会通知泛知科技董事长兼总裁伍桐叶,找一天不接纳参观的企业,让我妈和卡依娜带着孩子们在那里和您团聚。”
秦悍疑惑地问:“为什么不安全?”
秦嬴沉声说:“2018年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