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片废墟之上,却站满了人。
所有幸存的师生,所有从避难所中走出的民众,所有刚刚结束了血战的士兵,他们自发地,静默地,分列道路两侧。
那条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向学府深处的道路,被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清理出了一条干净的,通往英雄归宿的路径。
没有欢呼。
在亲眼见证了那场神迹般的灭世与创世之后,所有人的心中,除了劫后余生的狂喜,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位归来的神明,怀中那具苍老而又安详的遗体之上时,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
悲恸。
如同乌云压顶,如同山雨欲来。
那是对英雄逝去的哀悼,是对战争残酷的无声控诉,更是对那句响彻星空的“公道”的,最沉重的期盼。
路远抱着老人,一步步,踏上了这条由人墙与敬意铺就的道路。
他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极重。
仿佛他脚下踩着的,不是破碎的石板,而是整个文明的创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