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自己的心脏在炸裂。
现在,所有这些声音都停了。
战舰群也暂时停止了朝天空射击。
战舰的主炮不再朝天空开炮,那些巨大的炮管被曾被调到最高仰角,炮手们满头大汗地摇着转轮,试图用这些原本用来对付敌舰的主炮去打那些俯冲的战斗机。
但现在,那些炮管垂了下来,炮手们站在炮位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人再去装填炮弹,没有人再去瞄准。
极少数残存的防空火炮也哑火了。
那些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在之前的战斗中几乎被打光。
仅存的几门也早就耗尽了弹药,炮管烫得能烤熟鸡蛋,炮手们靠在沙袋掩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些举着步枪的水兵也不再扣动扳机。
他们依然站在甲板上,依然把枪托抵在肩膀上,依然把枪口指向天空,但他们的手指已经从扳机上移开了。
他们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打,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打,不知道还有没有继续打的必要。
不管是战斗机群的国防军飞行员们,还是大西洋舰队的美丽坚海军官兵们。
仿佛所有人都在用这种静,为大西洋舰队最后一艘驱逐舰的沉没送行。
一分钟后,一架攻击机脱离编队,从数千米的高空俯冲下来。
它的俯冲速度并不是很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与之前那些发动攻击时的战斗机完全不同。
那些战斗机在俯冲时几乎是垂直向下扎的,机翼发出尖锐的啸叫声,像一把从天上劈下来的利刃。
但这架攻击机不同,它的俯冲角度更平缓,速度更慢,更像是在做一个例行的飞行动作,而不是在准备俯冲攻击。
它没有朝任何一艘残存战舰的甲板俯冲,也没有瞄准任何一座炮位或舰桥。
它的飞行路线绕开了那些还在冒烟的舰体,绕开了那些站在甲板上的水兵,绕开了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落水者。
它朝着另一个方向俯冲过去,朝着那艘隔着约十三公里、正绕着大西洋舰队缓缓转圈的,己方的那艘驱逐舰所在的方向俯冲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