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爆炸声都意味着有一枚航空炸弹命中了目标,有一艘战舰被击中,有一批海军伤亡。
那些爆炸声的间隔时间,短得远超梅奥的想象!
从第一声爆炸到第二声爆炸,不过几秒钟。
从第二声到第十声,也不过十几秒钟。
那些战斗轰炸机的投弹频率太快了,快到他的防空部队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航空炸弹命中战舰时,发出的那种特殊的爆炸声终于停止时。
梅奥的脸色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从容淡定转变成了阴沉可怖,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双手撑在海图桌上的手指抑制不住地颤动。
他不需要看战报,光听那些爆炸声的密集程度就知道,他的舰队损失惨重。
很快,梅奥就收到了舰队被轰炸后的初步战损报告。
通讯参谋的声音在颤抖,他手里的电报稿纸在晃动。
那些字迹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但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梅奥的心上。
看着那份“血淋淋”的战报,梅奥直接怒极攻心,一口逆血不可抑制地猛然喷洒而出!
那口血喷在海图桌上,喷在那些标注着舰队航线的符号上,鲜红的血液在纸页上洇开,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花。
梅奥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双手撑在桌沿上,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只见那份战报上写着——
左翼十二艘巡洋舰,被炸沉九艘,重创两艘,轻创一艘;
右翼十二艘巡洋舰,被炸沉九艘,重创三艘。
十八艘巡洋舰沉没,五艘巡洋舰重创,数百门防空炮被摧毁,数千名水兵伤亡。
这些数字,每一个都是大西洋舰队的血,每一个都是美丽坚海军的肉。
“司令?”
“司令!”
看到梅奥吐血,一众将参谋们纷纷惊呼出声。
瞬间,作战室内乱成一团。
有冲上来近距离察看情况的,有慌忙呼叫医务兵的,更有原地惊呆不知所措的。
一众将参们出现种种表现,不一而足。
片刻后,医务兵背着药箱从走廊里冲进来,气喘吁吁,脸色煞白。
或许是梅奥身体硬朗,或许是他的性格足够刚毅。
总之,看似吓人的吐血行为,只是让梅奥脑袋眩晕了一下下,身体晃了晃便重新站稳了。
看到他这样,一众将参也重新恢复秩序,不过他们还是用担心的目光看着梅奥。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人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梅奥抬了抬手,刚想开口说自己没事,他嘴角的血迹甚至还没来得及擦拭,便又有另一名通讯参谋快步前来汇报。
参谋说,国防军的战斗机群,已经开始对舰队外围的驱逐舰发起猛攻了。
参谋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如同火上浇油。
那些驱逐舰是舰队防空网的最外层,是保护主力舰的第一道防线。
如果它们被摧毁,那些战斗轰炸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俯冲攻击主力舰。
而那些战列舰庞大的舰体,在航空炸弹面前就是最好的靶子。
梅奥果断下令,让所有战舰的防空部队按照此前演习的那样互相协同防空!
这一次,一定要将那些该死的战斗机击落,为被杀死的战友报仇!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决绝。
传令兵跑步离开作战室,通讯参谋开始向各舰发报,舰桥内的气氛从慌乱变成了行动。
……
舰队上空,在战斗轰炸机群完成投弹,把俯冲航线让了出来后。
刘刚粹和陈玉成两位中队长,便立马指挥各自的飞行中队,对舰队外围的驱逐舰和残存的巡洋舰展开进攻。
重磅炸弹已经用尽,但七十二架战斗机的机舱里,重机枪和机关炮的弹链还满满当当地挂在弹箱里,部分攻击机翼下挂载的火箭弹也还没动过。
两支中队共计七十二架战斗机开始轮番俯冲,目标直指舰队两翼的驱逐舰和那些还没沉没的巡洋舰。
重机枪和机关炮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偶尔还有一两枚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精准地扑向防空火力最密集的炮位。
第一波次后续的意图很明确。
把大西洋舰队除主力战舰以外的防空火力点全部拔掉,至少也要毁掉大半,为后续波次的进攻扫清障碍。
战斗机群的速度快得惊人,俯冲时更是将油门推到极限,银灰色的机身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从数千米的高空直扑而下,速度在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