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的几十艘战舰刚刚完成了一次全舰队转向。
舰首从东南方向缓缓摆向西南方向,航速从十几节骤降到七八节。
队形在转向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短暂的松散。
舰与舰之间的距离拉大了,防空火力的协同出现了微妙的脱节。
那些原本紧密交织的弹道之间,露出了几道转瞬即逝的缝隙。
阎文海在高空中俯瞰着这一切,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搭在操纵杆上,肌肉绷紧如弦。
他等了几秒钟,确认那几道缝隙确实存在,然后在通讯频道里下达了攻击命令。
他的声音平稳而冷静,没有嘶吼,没有催促,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却让整个机群如同被松开了锁链的猛兽,从高空俯冲而下。
依旧是那套成熟有效的战术。
先是由攻击机吸引火力,攻击机装备的火箭弹、机关炮、机关枪轮番上阵,然后战斗轰炸机伺机俯冲投下重磅航空炸弹。
这套战术从第一航母战斗群组建的那一天起,就开始打磨。
在无数次训练和实战中不断完善,已经变成了一种刻进飞行员们骨子里的本能。
攻击机先下去,用火箭弹和机关炮压制防空火力,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低空。
战斗轰炸机在高空盘旋,盯着那些被攻击机撕开的口子,在防空火力出现间隙的那一瞬间俯冲投弹。
攻击机是锤子,战斗轰炸机是刀,锤子砸开盾牌,刀捅进要害。
虽说有着采取保守战术的命令在,但具体到临阵指挥作战时,阎文海的“野心”还是很大的。
他的任务不是把飞机一架不落地带回去,而是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把飞机一架不落地带回去!
这两个目标之间,隔着一条细细的线。
保守,但不保守到缩手缩脚。
冒险,但不冒险到有去无回。
他在这条线上走了很久,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不偏不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