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停机坪上,死在机库里,死在跑道上,死在那片还没来得及起飞的土地上。
卡珀顿收到岸上紧急发送的初步预估战报时,愤怒到了极致!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他的眼睛在充血,不是疲惫,是愤怒。
他把电报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又捡起来,展开,再看一遍,再揉成一团,再摔。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愤怒、憋屈、无处发泄。
然而,卡珀顿并没有太多时间用来发怒。
那些被揉皱又展开、展开又揉皱的电报纸还散落在海图桌上。
铅笔和尺子被他的拳头砸得东倒西歪,舰桥内的军官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但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些被摧毁的双翼机不会因为他的愤怒而复生。
那些被炸毁的防空阵地,不会因为他的愤怒而重建。
国防军第一航母战斗群的第二波舰载机攻势,很快就又抵达了。
了望哨的声音从舰桥顶部的传声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敌机!西北方向!大编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舷窗外,转向西北方向那片正在变暗的天空。
在那里,二十几个银灰色的小点正在迅速放大,如同一群从云层中钻出来的鹰隼。
这一次,战斗机编队的目标,直指在珍珠港外海游弋的太平洋舰队本身!
它们不再理会岸上的防空阵地,不再理会那些已经被炸毁的机场,不再理会那些正在燃烧的仓库和油罐。
它们的机头指向海面,指向那几十艘正在港口外来回机动的战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