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慌乱中踢翻了脚边的清酒瓶,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黎明时分格外刺耳。
满铁守备队司令部的走廊上,传令兵的皮靴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藤井幸槌少将的卧室门外,卫兵山田次郎第三次提高了嗓门:
阁下!紧急军情!
他的指节已经敲得发红,门板上留下了几处细微的凹痕。
卧室内的藤井幸槌少将正沉浸在某个美梦中,嘴角还挂着笑意。
床头的武士刀静静躺在刀架上,刀鞘上雕刻的樱花图案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当山田的第四次呼喊穿透房门时,藤井猛地坐起,带翻了床头柜上的清酒盏。
八嘎!
藤井幸槌的怒吼在卧室内炸响,与床头青瓷酒盏坠地的脆裂声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掀开锦缎被褥,丝绸睡衣的领口在剧烈动作中扯开一道口子。
现在几点?
他赤脚踩在榻榻米上,脚底沾到了洒落的清酒,黏腻的触感让怒火更盛,
有什么事情不能天亮再说?非要在这时候汇报?!
门外的卫兵山田次郎立即挺直腰板,钢盔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透过樟子纸门,能看到他不断吞咽口水的剪影。
司令,大事不好了!
他的声音因急促而变得尖细,值班中队长派人来报,说东北军政府派出大量士兵将我们租界给团团围住了!
藤井幸槌的动作突然凝固,梳妆镜中映出他扭曲的面容,右脸颊还留着枕席的压痕,左眼则因宿醉布满血丝。
八嘎!你说什么?
他一把抓起枕边的将官佩刀,刀鞘上的金线菊纹在晨光中闪过刺目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