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天星岛,三圣宫(1/3)
呛!洪元展露的实力超出了白云生预料,但他虽惊不乱,脊背一挺,背负长剑兀的出鞘,划出一道厉电冷芒,蓦地落入他指掌之间。紧接着剑光如飞星穿空,凌空电射。他这一剑本是直刺洪元臂膀,剑...我推开院门的时候,灯笼的光正斜斜地切过青砖地面,像一把薄而冷的刀。巷子里全是人,但没人说话,只听见竹骨纸灯在风里微微磕碰的脆响,还有远处鼓点,一下、两下、三下,沉得像埋在土里的雷。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它被灯笼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巷子尽头那堵爬满枯藤的老墙底下。可奇怪的是,影子边缘有点发虚,像是被水洇开的墨迹,最淡的地方几乎要散成雾气。我抬脚往前走,影子也动,但慢了半拍,仿佛不是跟着我,而是追着我。“阿砚!这儿!”陈六的声音从左边炸出来,他举着盏兔子灯,耳朵是两片薄绢,被烛火一烘,透出淡粉的光晕。他身后站着李七和赵九,三人衣襟上都别着一枚铜钱,钱眼穿红绳,垂下来晃荡荡的,像三颗将坠未坠的血珠。我没应声,只把右手往袖口里缩了缩。袖口内侧用朱砂画着一道小符,笔画细如发丝,是昨夜子时用鼠须笔蘸着鸡冠血写的——《太岁禳解经》第三卷里提过:“元宵夜,灯影乱,影不随身者,太岁窥隙而入。”我早该想到的。昨夜亥时三刻,井台边那棵老槐树突然落了一地叶子,全是反面朝上,叶脉泛着铁锈色。我蹲下去捡,指尖刚碰到叶尖,整片叶子就碎成了灰,风一吹,灰里浮出三个字:丙午年。丙午年……正是我生年。我今年二十七,虚岁二十八,八字带双劫,命格冲太岁。去年除夕,我在祠堂烧完最后一炷香转身出门,门槛上赫然印着半个赤足印,脚趾朝外,掌纹清晰可见,像刚踩上去的。可那天我穿的是厚底云履,鞋底压着桐油浸过的麻布,绝不可能留下赤足印。我蹲下身,用指甲刮了刮印痕——刮下来的不是尘土,是干涸的暗红浆液,腥中带甜,像陈了三年的梅子酒。我没告诉任何人。可今夜,影子不对劲。“你这脸怎么比灯笼还白?”陈六凑近了看我,兔耳灯在他头顶轻轻摇晃,“昨儿王瘸子说你家祖坟冒青烟,我还当他在放屁,现在瞧着……你真没病?”我摇头,喉头有点紧:“没事,就是没睡好。”话音刚落,右耳后猛地一凉,像是有人用冰凉的指尖点了点我的耳垂。我霍然回头——身后只有晃动的人影,灯火把每个人的轮廓都拉得歪斜,像一群被钉在墙上挣扎的剪纸人。可就在那片晃动的暗影里,我瞥见一个没有影子的人。他站在卖糖画的老翁摊子后面,穿着褪色的靛蓝对襟褂子,手里没拿糖勺,只捏着一根细竹签。竹签尖端悬着一滴蜜,将坠未坠,在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没看我,目光直直落在自己手背上——那里本该有影子覆盖的地方,却空着,像被谁用刀剜去了一块。我立刻转头,盯着陈六的铜钱:“你们这钱……哪儿来的?”“城西张瞎子给的啊!”李七抢着答,手指一弹铜钱,叮一声脆响,“说是能辟邪,十五夜里戴身上,百鬼不近。我们仨一人一枚,你不要?”我盯着那枚铜钱。钱面“乾隆通宝”四字清晰,可“乾”字最后一横,末端微微上翘,弯得不像笔画,倒像一条正在吐信的蛇。更怪的是钱背,本该是满文,此刻却浮着几道极淡的刻痕,凑近了才看清,是四个小字:太岁在丙。心口突然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我伸手去摸袖口里的朱砂符,指尖刚碰到那点微凸的笔画,整条右臂忽地一麻,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血管往上扎。眼前人影骤然扭曲,陈六的兔耳灯忽然爆开一团刺目的白光,光里浮出一张脸——不是陈六的,是个中年男人,眉骨高耸,左眼蒙着黑布,右眼瞳仁漆黑无光,嘴角却向上扯着,露出森白牙齿。那张脸只存留了半息,光灭,陈六还在笑:“你真不去?前街‘千灯阵’听说请了天机阁的道士布的局,三百六十盏灯按北斗七星加二十八宿排的,据说照一照,来年顺遂……”我打断他:“你们先去,我买包桂花糖。”他们走了,笑声混进人声里,很快被淹没。我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巷子里人影稀疏了些,才慢慢抬起左手——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红印子,细细长长,像被什么软物勒过,又像……一条蜷缩的蚯蚓。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桂花糖铺子关着门,门板上贴着张黄纸,上面用墨汁画了个圆,圆心一点朱砂,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灯亮即开”。我盯着那点朱砂,越看越觉得它在动,像一滴活血,在纸上缓缓搏动。我退后半步,鞋跟碾过地上一片枯槐叶。叶子碎裂的瞬间,一股极淡的香气钻进鼻腔——不是桂花,是陈年檀香混着铁锈味。我猛地抬头,铺子二楼窗户不知何时开了条缝,窗内漆黑,可就在那片黑里,分明有一双眼睛正望着我。不是看,是“量”。像木匠用墨斗量木头那样,一寸寸丈量我的眉宽、鼻梁高度、耳垂厚度……最后,视线停在我右耳后——那里,方才被冰凉指尖点过的地方,皮肤正微微发烫,浮起一层细密的粟粒。我转身就走。可刚迈出第三步,整条巷子的灯笼齐齐暗了一瞬。不是熄灭,是光被抽走了。所有烛火缩成豆大一点幽蓝,像濒死萤虫最后的喘息。人声、鼓点、糖画摊子上铜铃的叮当声……全消失了。世界变成一张被水泡皱的旧画,颜色褪尽,只剩轮廓。我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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