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出门了!”
戚清徽放下手头上的事,叮嘱:“码头人多,去后跟着你娘亲,别走丢了。”
怎么可能走丢,霁五寸步不离跟着,霁二十八也驾马跟随。
不过是成熟父亲像模像样的叮嘱。
允安应声。
“嗯!”
戚清徽走过来,弯腰,理了理他的领口。
允安歪头。
“爹爹看起来,好沧桑憔悴啊。”
戚清徽:……
还不是因为你啊,祖宗。
只是明蕴会用胭脂遮掩,戚清徽……不愿用女儿家的物件。
允安都心疼了,伸手摸了戚清徽的眼皮下的青色。
“待我去了食鼎楼,会给爹爹带饭到枢密院的。”
戚清徽素来不喜人去办公之地打扰,此刻却温和道:“那爹爹等着了。”
允安:“嗯!”
他又絮絮叨叨叮嘱:“爹爹要注意身子。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呢,不能倒下。”
戚清徽心下熨贴。
“好,都听允安的。”
允安这才抱起窗台的胭脂扣。哒哒哒跑出门,重新牵住明蕴的手。
“娘亲,我想一并带上。”
明蕴由着他:“你便是想带上你屋里的榻,娘亲都让人扛着一并带走。”
允安受宠若惊。
“可……可以吗?”
明蕴刚要牵他往外走。
“哄你的。”
母子才出了瞻园,便见戚临越大步过来。
“小叔!”允安笑着和他行礼。
戚临越刚要应声,就听允安兴冲冲道。
“我这次不跟小叔和叔母去逛花灯了!”
他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爹爹和娘亲要带我去看!”
允安:“小叔明日不必来接我!”
戚临越一愣。
你……什么时候和我们逛过啊?
他只当是童言无忌,笑着摸摸他的头:“那允安明儿得好好玩。”
允安重重点头。
他可盼着呢!
戚临越朝明蕴拱手:“嫂嫂。”
明蕴点头:“夫君在里头,过会子就要去枢密院,去寻他吧。”
“是。”
戚临越的确有事在身,不敢耽搁,快步往里去了。
等看到戚清徽,他忙疾步上前。
“不出兄长所料。皇后党和太子党,都想拉拢周理成。”
戚清徽也不意外。
周理成背后有太傅。先前水患,又是他力保。有这层关系在,这次若再立功,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皇后党和太子党倒不是沉不住气,而是怕对方捷足先登。
“让他先按兵不动。”
戚清徽理了理袖口:“待时机成熟,再让他上储君的船。”
也算是安插人手。
至于皇后党那边……
不是有谢斯南么。
戚临越还要说什么。
可察觉不对。
“等等。”
戚临越盯着戚清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眉头越皱越紧。
他深吸一口气。
“兄长这是怎么了?”
戚清徽抬眸看他,没说话。
戚临越想问是不是公务缠身。可话还没出口,自己就先否了。先前兄长忙得三日未睡,都不见这副模样。眼下这精神萎靡的样子,倒像是……
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不太合适的词。
——像是被妖怪吸走了精气神。
可……哪来的妖怪?
戚临越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门外瞟了一眼。方才嫂嫂出去时,气色红润得很。
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很沉重。神情从疑惑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兄长。”
他艰难地开口。
“你是不是……肾不太好?”
戚临越:“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你可是戚家子啊!事事都拔尖,怎么这种事……这种事就那么的不顶用?”
戚清徽眯了眯眼。
那目光落过来,不轻不重的,却让戚临越后脊梁骨蓦地一凉。
戚家子弟,谁不惧戚清徽?
可他顶着压力,还要忧心忡忡。
戚清徽只求问:“想抄女戒了?”
戚临越顿时讪讪不敢再言。
这是他永远的痛!
当年戚锦姝打了公主一巴掌,虽然事情平了,皇家没有罚,可到底戚家先动了手,总要做做样子。
戚清徽便下令,让戚锦姝抄百遍女戒,递上去交差。
正好那日戚清徽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