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星官会与北斗七星重叠,届时水族的‘忆之海’就会现世,能照见所有轮回的前因后果,无论是人族的执念,还是水族的业障,都无所遁形。”
她的话音刚落,星图上的光点突然躁动起来,像被风吹散的萤火,在空中乱舞片刻,又在瞬息间聚成两行生辰八字——
是虞明和她的。虞明的生辰旁,绕着一圈金色光纹,那是佛印的颜色;海蓝蓝的生辰旁,是银色光纹,与她的鳞片同源。
那些光点顺着拓片的纹路滑进茶盘,在刚注满的泉水中浮沉,竟真的像两尾相逐的鱼,鳞片都清晰可见,金色的鱼追着银色的鱼,每一次相触,都激起细小的光泡。
“执念如鱼,相逐不休。”
师父突然开口,将铁壶放在炭火上,火苗“腾”地窜起,舔着壶底,
“你母亲执念于护你,你姐姐执念于寻仇,海蓝蓝执念于族人,连你,虞明,都执念于‘人水族殊途’的虚妄。这些执念,就像这两尾鱼,看似是相伴,实则是相缚。”
虞明心头一震。他确实一直在意人与水族的界限,母亲的嘱托、族人的议论、学校里的流言,都像无形的墙,让他不敢全然接纳海蓝蓝。
他低头时,看见茶盘中的金色鱼儿突然撞向银色鱼儿,两鱼相碰的瞬间,竟都化作了泡沫,又在瞬息间重组,比之前更贴近了些。
“水要沸了。”
师父的声音适时响起。铁壶的壶盖开始颤动,发出“嗡”的轻响,壶嘴冒出的白汽越来越浓,将油灯的光都晕成了暖黄色。
他提起案上的宜兴紫砂壶,壶身是温润的朱砂红,壶盖上刻着“无住”二字,是仿曼生壶的样式。
他往壶中投入“大红袍”,茶叶是去年秋茶,叶片完整,色泽乌润,投入壶中的瞬间,竟直立起来,像佛前的香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