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露出后颈淡青色的胎记,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像片被露水打湿的莲叶,比白天看得更清楚——那纹路、那银光,与父亲古画里的锦鲤圣女胎记完全吻合。
虞明的手掌撑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卫衣,能触到柔软的弧度,忽然想起她发表在《南华诗刊》上的《自白书》:
我的腰围是未测的河,等你来量深浅。
这句话像团火,瞬间烧红了他的脸颊,连耳根都热了起来。他慌忙移开视线,却撞见她眼里的月光,碎成无数银鳞,像极了实验室里水族古籍插图上的景象——父亲曾说,锦鲤族的少女心动时,眼睛会映出月光凝成的鱼鳞。
你的...鱼形罗盘。
海蓝蓝的声音细若蚊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腕上的表链,目光却落在自己的手链上。虞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枚鱼形罗盘的指针正微微颤动,锦鲤的尾巴精准地指向他的方向,银质的表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忽然想起淘到这罗盘时,摊主说的话:
这是水族的引路针,认主的,指针指的,就是命定之人。
当时他只当是玩笑,现在却觉得心脏都被这指针扎得发烫。
他的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手背,她的手凉得像刚浸过井水,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透明的甲油,指尖却用金粉点了细小的鳞片图案——那是她在《指甲上的水族》里写的:
指甲是最小的水族宫殿,藏着不为人知的潮汐。
虞明的呼吸越来越沉,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香气,感受到她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像首打乱了节拍的十四行诗,与他的心跳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