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的清新,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安宁。
虞明坐在烧焦的主灯台前,黑色的灯架残骸还带着余温,他指尖轻轻划过焦黑的木头纹路,看着不远处学生们和消防员一起忙碌的身影 ——
有人在用铁锹清理散落在草坪上的灯组碎片,有人在用水管冲洗被烟熏黑的地面,还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收集那些从残骸中冒出的绿色嫩芽,场面忙碌却有序。
海蓝蓝提着一个帆布包,轻轻挨着他坐下。两人的影子被初升的晨光拉得很长,斜斜地映在焦黑的地面上,像两条在灰烬中缓缓苏醒、即将重生的鱼。
晨风吹起海蓝蓝的长发,发梢带着淡淡的海水气息,她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手臂上被黑鳞火灼伤的痕迹 ——
那里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不像普通烧伤那样狰狞,反而像初生的鳞片般,透着一丝奇异的温润。
“疼吗?”
虞明的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他想起昨夜黑鳞火肆虐时,海蓝蓝不顾危险挡在学生身前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温暖。
海蓝蓝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瓷瓶上绘着蓝色的鱼鳞图案,看起来精致又古朴。
她拧开瓶塞,倒出一些银白色的药膏在指尖,轻轻涂抹在手臂的伤口上,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
“这是我奶奶亲手做的鱼鳞膏,” 她轻声解释道,眼神里带着怀念,“用每年鱼灯节过后收集的鱼鳞,加上水族特有的草药,再用秘火的余温慢慢熬制而成,治烧伤特别有效。小时候我在海边玩,不小心被礁石烫伤,奶奶就是用这个给我治好的,连疤痕都没留下。”
她涂完药膏,将瓷瓶递到虞明面前,说道:“你要不要也试试?昨天你手臂也被火星溅到了。”
虞明笑着摆摆手,刚想说自己没事,海蓝蓝的指尖已经轻轻划过他的手背 —— 那里确实有一小块泛红的印记,是昨夜灭火时被黑鳞火的火星烫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