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要是她在,肯定能从太爷爷的日记里找到对应的记载。虞明刚想再问,就看见食堂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红绸带 —— 是海蓝蓝。
海蓝蓝端着饭盒,快步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辫子上系着的红绸带随着脚步晃动,不小心扫过虞明的手背,带着点丝绸的凉意。
那时的女大学生大多朴素,很少打扮,可海蓝蓝总在细节处藏着心思 —— 她的帆布包上,用青线绣了朵莲花,花瓣的边缘绣着细小的水族文,是 “平安” 的符咒。
虞明之前问过她,她说这是母亲教的,母亲是水族女子,嫁给父亲后,还一直保留着水族的习俗。
“虞明,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海蓝蓝把饭盒放在桌上,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电报纸,塞到他手里,“刚才在传达室,王大爷说有你的电报,是水族圣地管理所发来的。”
虞明接过电报,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油墨味还很浓重,带着点邮局特有的消毒水味。电报上的字是打印的,只有短短几行:
“鄱阳湖王家嘴,今年水位骤降,露出明代藏经洞,速来核查。”
发报地址 “鄱阳湖王家嘴” 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虞明耳边炸响 —— 他记得王影儿说过,她太爷爷 1950 年就在王家嘴见过 “会说话的石碑”!
“王家嘴!” 虞明刚念出这三个字,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影儿提着蓝布包袱,快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汗:
“我刚从社科院回来,就听见你们说王家嘴!” 她放下包袱,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本子,本子的边角已经磨损,封面上写着 “水族祭司日记”,是她太爷爷的笔迹。
“我太爷爷的日记里写着,1950 年他去王家嘴办事,在湖边看到一块青黑花岗岩的石碑,石碑上的文字‘与佛道经书皆不同,却能通晓其意’—— 他还说,石碑会在月圆之夜发出微光,上面的文字会变成图案,像鱼在游。”
王影儿翻开日记,找到 1950 年的那一页,指着上面的插图:
“你们看,这是我太爷爷画的石碑图案,和《水府真经》里的曼陀罗图案是不是很像?只是中心多了个圆点,像眼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