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钢笔落地的轻响,紧接着是秦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你这孩子,问得倒直接。来了就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被匆匆挂断,忙音像是无数只蝉在耳边振翅。虞明捏着听筒站了很久,直到掌心的汗浸湿了塑料外壳。他转身看向窗外,1991 年的秋阳正透过梧桐叶隙洒下来,在地面拼出破碎的光斑 —— 那图案竟与瓷碗里消失的双鱼纹有几分相似。
档案柜的锁芯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虞明走到柜前,摸出钥匙的瞬间,突然想起三天前整理父亲的遗留物时,在贝叶经的夹层里发现的字条:
海南填海线,恰是珊瑚禅房的子午线。若佛印发烫,便是旧债要还。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上的鱼形纹路,突然明白这场看似寻常的出差,或许从二十年前父亲沉入南海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写好了结局。
虞明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脑海中闪过刚才的异象。海南?那个与南海相连的岛屿,会与刚才的双鱼图案和佛印的异动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