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排垂头丧气的人前面,摆放着一张条形的宽板凳,板凳前方的地面上铺满了劈成块状的片柴,每一块都极不规则,呲牙咧嘴地仰躺着望向黑乎乎的祠堂屋顶。
许多人脸上露出迷惑的形色,摆一地的木柴在这儿干嘛呢?难道有人私自上山盗伐树木了不成?而连同被盗伐的树木也得陪着挨批斗?奇了奇了。此时,地面上的片柴突然集体颤动,木纹裂开猩红的嘴,露出牙齿般的年轮,正对着天空发出无声的嘶吼。
内圈则是小将们。那是一群十几、二十岁的年轻男女,朝气蓬勃,意气风发,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狂热的神情。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小红本子,口中呼喊着口号。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对了!他们好像应该才是今晚的主角!
暂停键结束。一大一小两张脸带着惊恐与狰狞的片柴亲密接触,父亲额头磕了一个不小的口子,鲜血正顺着鼻梁往下流淌 —— 伤好之后在他的额头印堂的位置就留下了一小块月牙儿形状的永久疤痕,像极了电视剧里面包公额头的造型。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如果把这疤痕搁在放大镜底下,就会看到那形状像极了一只腾飞的凤凰,加上被鲜血染过之后,就是一幅“凤凰泣血”的微雕。
而那小孩除了满脸鲜血,也许是受到了突然的惊吓,此刻已经昏死过去了。在他昏迷之前的瞬间,余光再次确认,踹他父亲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堂姐,也就是他大伯父的大女儿凤娇姐。
为什么会是她呢?带着疑问和不解,他渐渐失去了知觉。
此时,祠堂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大片乌云,遮住了月光。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吹得祠堂的门窗 “砰砰” 作响,仿佛是鬼神在为这悲惨的一幕哀号。远处的山林中,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为这阴森的夜晚更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而在祠堂的某个角落里,一只黑色的蜘蛛正在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阴谋和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祠堂内,虞卫东看着昏迷的虞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祠堂内弥漫着诡秘的气息,墙壁上摇曳的火把光影,将祖宗牌位上的画像映照得扭曲狰狞,仿佛那些先祖的目光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正是:
萁焰熏天谋权计 豆痕泣地断亲肠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越时空神交太史公 游幻境虞明溯祖源
话说虞明额头撞上片柴的刹那,祠堂梁上的积灰突然诡异地悬浮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搅动的墨汁。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漩涡,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钟磬声,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远古呼唤。
当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双布满皱纹的大手上。那手粗糙得如同老树皮,却带着奇异的温热。抬头望去,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慈祥地看着他,老者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荒滩,荆棘如鬼爪般丛生,野草在风中翻涌,像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吾乃泰伯,汝之先祖。此处名叫荒三千,乃东吴荆蛮之地梅里是也。小子,汝已穿越三千二百年。”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从远古传来,震得虞明耳膜发麻。虞明吓得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我…… 我死了吗?” 他颤抖着问。泰伯老祖爽朗大笑,笑声惊起荒滩上一群怪鸟,它们的翅膀拍打着发出金属般的声响。
“非也非也。此乃机缘,且随吾了解汝虞家之秘史。”
虞明这才知道,眼前的泰伯竟是黄帝第二十六世孙。泰伯的父亲古公生了三个儿子,泰伯是长子,次子仲雍,三子季历。季历娶太任为妻,太任生子名昌(即周文王)。姬昌出生时,有圣人祥兆,古公说:“我这一族人应该有干大事者出现,大概应验在姬昌身上吧?” 于是想传位给季历,然后再传位给姬昌。
但按照当时的氏族传统,王位只能由嫡长子继承,季历排行最小,就没有继承周天下的资格。那时,古公既不愿意违背氏族的规范,又为自己不能依归心意传位而感到十分苦恼,终日双眉紧锁,郁郁寡欢。
泰伯、仲雍体察到父亲这一心事后,便决定 “让国南奔”,以 “为父采药” 为名,从陕西岐山逃奔到东吴荆蛮地区的梅里,也就是如今的江苏无锡的梅村,而让位给季历。
季历在《哀慕歌》中写道:“泰伯既与虞仲(即仲雍)逃去,断发文身,托为王采药。闻太王卒,还奔丧,哭于门。” 奔丧结束后泰伯、仲雍再次回到梅里,为了进一步远离岐山,继续南奔,来到了福建上杭一带。
泰伯的声音突然变得苍凉,他指着远处的荒草:
“吾等奔至此地,不仅为让贤,更为躲避一场……”
话未说完,一阵阴风吹过,荒草间隐隐传来兵器相击之声,空气中弥漫起铁锈般的腥气,虞明惊恐地发现,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