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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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笼”厚重的合金墙壁,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如同远古巨兽撞击城门的轰鸣中,猛地向内爆裂开来!
轰——!!!
无数块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断裂的合金铆钉、混杂着烧融的粘稠物质,如同致命的霰弹般向内部疯狂激射!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浓烈的硫磺恶臭,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穹顶的探照灯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几盏应声爆裂,碎片如雨落下,整个“兽笼”的光线瞬间变得昏暗而摇曳!
烟尘弥漫,火光隐现!
透过那被暴力撕开的巨大豁口,首先映入林七夜被剧痛和新生力量双重冲击、还有些模糊视野的,是两点猩红!
那两点猩红,如同地狱岩浆中沉浮的炭核,巨大、冰冷、燃烧着纯粹的毁灭欲望!它们镶嵌在一个比水缸还要巨大的、覆盖着暗沉骨甲和熔岩般流淌脉络的头颅之上!
头颅下方,连接着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庞大身躯!那身躯由暗红色的、仿佛被地狱之火反复煅烧过的粗糙岩石肌肉构成,肌肉缝隙间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硫磺恶臭的熔岩!四条粗壮如殿柱、覆盖着厚重黑色骨甲的巨腿,如同攻城桩般践踏在豁口边缘的合金残骸上,每一次踏落,都引发一次小范围的地动山摇!
“夜魇兽!”
林七夜脑海中瞬间闪过陈牧野刚才的怒吼!这恐怖的巨兽仅仅是露出半个身躯,散发出的暴虐气息就让他刚刚重塑的左臂骨骼都感到一阵刺痛,心脏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这绝不是“腐溃行者”那种低阶畸变体能比拟的存在!
然而,更让林七夜瞳孔骤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是骑乘在这头恐怖夜魇兽背上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残破、却依旧散发着浓郁不祥黑气的暗沉甲胄的骑士!甲胄样式古老而狰狞,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和干涸的暗沉血痂。骑士的身躯包裹在甲胄内,看不清面容,只有头盔面甲的眼部缝隙中,透射出两点比座下夜魇兽更加冰冷、更加幽邃、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深蓝色魂火!
骑士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度超过三米的巨大骑枪!枪身漆黑,仿佛由某种巨兽的脊椎骨打磨而成,枪尖则燃烧着冰冷的、如同来自九幽深处的——苍蓝鬼火!鬼火跳跃着,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将周围灼热的空气都冻结出细碎的冰晶!
“夜魇骑兵!”
冰冷!死寂!暴虐!毁灭!
仅仅一个照面,那深蓝魂火的注视,就让林七夜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被攫取!那是比“窥秘之眼”更加纯粹、更加直接的灵魂层面的威压!
“吼——!”夜魇兽再次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前一探!那张布满交错獠牙、如同岩浆深渊般的巨口张开,一道粘稠的、散发着刺鼻硫磺恶臭和恐怖高温的暗红色熔岩吐息,如同决堤的岩浆洪流,朝着距离豁口最近的陈牧野和林七夜,狂喷而来!
熔岩未至,那灼热到足以融化钢铁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林七夜感觉自己的头发、眉毛瞬间传来焦糊的气味!身上的病号服边缘直接燃烧起来!脚下的合金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开始软化、变红!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熔岩巨浪,瞬间将两人彻底吞没!
“滚!”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在熔岩洪流袭来的瞬间响起!是陈牧野!
面对足以将钢铁瞬间气化的熔岩吐息,陈牧野不退反进!他那干瘦的身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布满伤疤的胸膛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硬弓!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能量,仅仅是深吸一口气,胸膛如同风箱般猛地鼓起!
然后,他张开了嘴!
“吼——!!!”
一股肉眼可见的、凝练到极致的音波气浪,如同无形的巨炮,猛地从他口中喷薄而出!那音波并非单纯的巨响,其中蕴含着一种蛮横到不讲理的、仿佛能震碎空间、湮灭物质的狂暴力量!
轰——!!!
音波气浪与熔岩吐息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物质被强行湮灭的“滋滋”声!
如同滚油泼雪!那足以熔金化铁的暗红熔岩洪流,在接触到音波气浪的瞬间,竟然被硬生生地、一层层地、强行震散!湮灭!化为无数细小的、失去高温和粘稠性的暗红色碎渣,如同肮脏的冰雹般簌簌落下!
陈牧野一吼之威,竟生生吼散了夜魇兽的熔岩吐息!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就在熔岩被震散的刹那,夜魇兽背上,那名沉默的夜魇骑兵,动了!
深蓝魂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它手中那柄燃烧着苍蓝鬼火的巨大骨枪,如同蛰伏的毒蛇,毫无征兆地刺出!
快!快到了极致!
没有破风声!没有能量波动!只有一道冰冷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苍蓝枪芒,如同瞬移般,无视了被震散的熔岩碎渣,无视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