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霄不再多言,心念微动,数架带有轮子与折叠梯的行天桥,出现在阵前空地上。
“下马!架桥,攻墙!”
神甲军前锋闻令,分为数队,推动行天桥向官仓高墙抵近。
守军箭矢虽密,却难以阻止前进。
就在行天桥前端即将搭上墙头的瞬间,官仓侧面一道不起眼的小门突然被从内撞开!
数百名铁鹞子残骑挥舞着弯刀骨朵,猛然冲出!
他们自知突围无望,竟打着以命换命、搅乱攻城节奏的主意,不顾一切地扑向正在攻墙的神甲军侧翼!
“找死!”
负责侧翼掩护的神甲军骑兵早已严阵以待,见状立刻策马迎上。
马槊平端,借着对冲的马速,刺入西夏战马胸腹!
战马悲鸣倒地,将背上的骑兵甩落。
未等这些铁鹞子起身,后续跟上的汉军铁蹄已如雷碾过,顿时添上一片模糊血肉。
墙头残兵目睹侧门突击溃灭,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
有人丢下兵器,想攀着绳索或直接跳墙逃命,却被身旁的同伴挥刀砍倒:“降也是死!战也是死!何不杀个痛快,多拉几个垫背!”
只是,他的疯狂呐喊很快被淹没。
行天桥已然搭上墙头,神甲军,顶着盾牌,沿着桥面蜂拥而上!
刀光闪烁,惨嚎连连。
齐霄勒马立于壕沟边,望着那扇依旧紧闭的朱漆大门,忽地一抬手。
那台铁甲冲车悄然浮现。
齐霄坐入驾驶位,一脚将油面踩到底!
冲车发出咆哮,猛然加速,履带无视地上杂物与零星箭矢,直直撞向官仓大门!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爆发,仿佛地动山摇!
顶门的粗大横梁在巨力冲击下,一根接一根崩飞!
朱漆大门连同部分门框墙体,向内倒塌,烟尘冲天而起!
大门洞开的瞬间,蓄势待发的神甲军铁骑灌入官仓之内。
抵抗持续不到一炷香,灵州官仓,这座西夏南部最大的粮秣囤积之所,在经历了一上午的攻防后,终于,陷落。
齐霄从驾驶位置跃下,踏入仓库。
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物资。
黄澄澄的粟米用麻袋垒成高耸的方阵,触及仓顶,麦粒在另一侧堆成连绵的丘垄,成捆的干草散发着禾秆的清香。
还有码放整齐的成袋豆料、盐块,以及堆在角落、盖着油布的大批箭矢、备用刀枪与破损待修的甲胄。
每一堆粮草物资上,都贴着盖有西夏官府朱红大印的封条。
“难怪西夏人誓死要守住粮仓,还好没有一把火烧了。”
齐霄扫过现场:“先清理现场,点验清楚!”
“粟、麦、豆、盐、草料,分仓核算斤两,甲胄、兵器、箭矢,按完好、损毁分类登记,造册呈报。一张封条都别漏!”
“诺!”身旁的甲士化身为军需官与书记员立刻应命,开始忙碌。
齐霄走出官仓,对外面的神甲军发号施令:“留五百,镇守官仓及四门!
全城戒严,水井、粮铺、府库、各主要街口,全部设卡控制。
无我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传递消息!敢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遵命!”
一队队甲士接管城墙,肃清残敌,另一部分开始挨家挨户进行必要的巡查与控制,张贴安民告示,同时将城头尚可使用的守城器械重新归位。
灵州在经历了一日攻防后,落入了汉军的掌控。
齐霄缓步登上灵武县东门的城楼。
扶着女墙砖石,极目向西望去。
暮色苍茫中,远方的地平线上,西平府的轮廓在天际若隐若现。
“灵州易手的消息,最迟明日拂晓,必达附近各州县。”
齐霄心中盘算,“李乾顺就算再怂,回乐县等守将也绝不会坐视如此重镇粮仓沦陷,援军必至。”
“主上,”一名负责清扫战场的校尉登上城楼禀报,“城西、城北外围的七处烽燧已被我军小队拔除,守烽士卒或死或俘。
唯余城南十里,通往西平府官道旁的最后一座烽燧,因其位置稍远,尚未及处理。”
齐霄闻言,目光闪动,片刻,他嘴角冷笑:“那座烽燧……留着。”
他转头下令:“挑选甲士,换上阵亡夏军的衣甲,立刻前往那座烽燧。
入夜之后,点燃烽火,同时,用缴获的西夏军马到附近州,县方向,若遇西夏游骑或信使,便散播‘灵武遭小股汉军流骑骚扰的假消息。
务必混淆视听,迟滞西平守军的判断,为我军多争取半日甚至一日时间!”
校尉领命而去。
齐霄招来甲士继续部署:“立刻将城头完好的床弩、投石机重新调整射界,补充箭矢,备足火油,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