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集合哨声也感觉比往常柔和了几分,今天监狱里安排了一系列的中秋活动。
上午九点钟,亲情电话亭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队。很多囚犯都期待每年中秋的这通亲情电话。
囚犯们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聊着,从家里的琐事聊到改造的日常,又把所有的愧疚和亲人的思念都融进了话语里,直到通话时间结束,每位囚犯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大多数人都是眼眶通红地走出电话亭。
中午的饭菜格外丰盛,除了常规的菜肴,食堂还给大家准备了月饼 ,每个囚犯都分到了两个月饼,一个豆沙馅,一个五仁馅。
冯现特地找李鹏飞,和他坐在一块吃中饭,因为他必须再次确认。
李鹏飞则掰了一小块五仁月饼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和妈妈、妹妹一起过中秋的日子,这还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没有和妈妈、妹妹一起过中秋节。
冯现则心不在焉,他的心情一直很紧张,他要确保今天晚上的越狱,能够万无一失。
“今晚上8点10分,你真的要去关电闸?”冯现很小声的问李鹏飞。
“是的。不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李鹏飞回答。
“我以为你就随口说说,不见得真的这么做,这件事情难度大,不值得你冒这个险,再说,你也不能确保成功,不是吗?”冯现又问李鹏飞。
“必须成功,我已经都部署好了,需要的人手,以及配合,于哥都给我安排好了,不过……”李鹏飞突然停顿。
“不过什么?”冯现有些着急。
“不过,我不知道,我把电闸关掉以后,他们有没有发电机,按通常情况来说,监狱里面应该是会配有发电机,如果是自动的话,很快就会来电,如果是手动的话,可能需要几分钟,反正今天只是摸个底,一来是证明给于哥看,我可以做到。二来,也可以知道到底断电以后多长时间来电。”
李鹏飞心道,冯现今天一定会来找自己来确定停电的事情,所以他必须得把这个关键性的问题要告诉他,如果不告诉他,他磨磨蹭蹭的,爬墙爬到一半,监狱这边用发电机发电,等恢复电力,值班的狱警再看到外墙半空中挂着一个人。那我的计划不就落空了吗?
所以得让冯现抓紧时间。他必须得翻出院墙。只有翻出外墙,他逃跑了,我才能知道三条路,哪一条才是可以逃跑的路线。他跑出去后,里面的狱警,外面的警察是怎么样布控来抓囚犯的?这些我都必须要知道。
我要的是能彻底的跑出去,而不是跑到一半被抓回来。所以等到我带于宏伟越狱的时候,必须一次成功。
李鹏飞知道冯现跑出去以后,要不了多久,他一定就会被抓回来。只不过区别是几分钟或几十分钟而已。
冯现听李鹏飞这么说,心里一紧。这下可得抓紧时间了。必须在三分钟之内翻过墙。
刚才狱警们都说了,今天晚上有文艺晚会。囚犯们还自编自演了一系列节目。都要在舞台上面表演,有合唱歌曲《明月几时有》。还有舞蹈表演,几名年轻的囚犯编了一个街舞。最后还有小品《改造之路》,讲述了囚犯们在监狱里积极改造、重新做人的故事。
冯线心想,必须在表演节目之前,让自己意外受伤,还必须看起来很严重,否则进了医务室,也不会让自已待一晚上。自己必须住进医务室,而且还得让医生给他开去证明,让他留院观察,住一晚。这样才行。
可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意外受伤呢?手得抓绳子,手不能受伤,脚也得爬墙,脚也不能受伤。那就只有头了,让头部意外受伤。
冯现看到了收餐桌,于是他想到了一个计谋,吃完中饭以后,他回到自己的监舍,假装睡午觉,然后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在被子里面,把钩子放到自己的后背的裤腰带插上,然后把布条编成的绳子,一圈一圈的缠住钩子,系紧,全都缠在自己的腰上面,好在他本身体型偏瘦,然后球服又比较宽大,所以,即使他缠了那么多圈,也看不出来。冯现想到有铁丝网,自己的腰带上面已经不能再多藏东西了,所以他又在身上套了一件囚服。到时候把外面的一层囚服脱下来,压住铁丝网,好翻越。
好不容易等到晚饭的时候,他把回形针 插在自己的囚服袖口上,做好这一切以后,他又和其他囚犯去了食堂,他还是和李鹏飞一起吃晚饭,但是这次他并没有说什么话,李鹏飞也没说什么话,只是偶尔看几眼冯现。
晚饭吃完以后,冯现起身,在快走到收餐桌前,他膝盖实然一软,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耳边传来都是餐盘摔落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砰!”
一声沉闷而结实的巨响,仿佛敲响了一面厚重的皮鼓。他的前额,确切地说是右侧眉骨上方,毫无缓冲地、重重地撞到收餐桌的一角。
时间似乎停滞了一瞬。
随即,尖锐的疼痛像一道炸开的闪电,从撞击点瞬间劈入颅骨深处。冯现他感觉自己眼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