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吴蝶舞手里的长枪一顿，猛地回头。

    夜色里，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正缓缓往下落。

    她落得很慢，

    像一片被风托着的残叶。

    衣裙破了，长发散着，背后那对薄薄的蝶翼早就不成样子，边缘全裂了，裂口一条接一条，像是被人硬生生扯烂了。

    吴蝶舞看清那张脸，整个人当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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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她直接把长枪扔在地上，几步冲了上去。

    “母亲！”

    吴蝶舞声音一下就变了。

    “母亲，您不是还在黑熊岭吗？申公虎把您放回来了？我昨天还在求父亲，让他把您接回来，我还以为……”

    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

    因为她已经发现不对了。

    眼前这道人影，太淡了。

    像一层薄雾，风一吹就要散。

    吴蝶舞咬着唇，抬起手，想去抱潘彩莲。

    可她双手刚碰过去，直接从潘彩莲腰间穿了过去。

    抱了个空。

    吴蝶舞脸一下白了。

    “母亲……您这是……”

    潘彩莲低头看着她，眼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她抬起手，想去摸女儿的头。

    可那只手也是虚的。

    指尖碰过去，只从吴蝶舞发间轻轻滑过。

    潘彩莲轻声道：

    “孩子，别怕，娘已经不在了。”

    “这是娘留着的一缕残魂，撑着最后一点真气，回来见你一面。”

    听到这句话。

    刚刚还站在高台上，非常镇定地指挥一万名蝶妖族部众的蝶妖族公主。

    现在再也镇定不了了。

    整个人晃了一下，膝盖都差点软下去。

    “母亲！这到底是谁干的！”

    “快告诉我，是不是申公虎那个王八蛋把你害死的？我这就去黑熊岭杀了他，给您报仇！！！”

    潘彩莲缓缓摇头。

    “不是申公虎，是黄天螫！”

    “申公虎把我当礼物，送给了蜂妖族。黄天螫把我带回蜂妖谷，当晚就把我折腾死了！”

    她说得很平，语气甚至没什么起伏。

    可广场上那一万名女蝶妖听完，反而更静了。

    静得连风吹过衣角的声音都能听清。

    刚才还有人哭，有人骂，有人红着眼咬牙。

    现在，谁都不吭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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