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身旁的蚩梦,语气沉稳地吩咐道:“蚩梦姑娘,等会儿开战之后,你专心负责破解对方的蛊虫攻势,城楼上的尤川三人,交给我和石瑶来对付。”
话音落下,李祝转头看向身侧的李妙真与石瑶,眼神中带着几分示意。
二女心领神会,相视一眼,随即默契地点了点头,显然是对这一安排没有异议,已然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蚩梦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李祝的良苦用心,眼底涌上几分感激,轻声道谢:“谢谢你,小哥哥。”
她怎会不明白,李祝这般安排,分明是不想让她夹在族人与盟军之间左右为难。
更不愿让她亲手与尤川他们兵刃相向,徒增心理负担。
蚩梦望着城楼的方向,纤眉微蹙。
犹豫了片刻,还是转头对李祝轻声说道:“小哥哥,如果……如果等会儿交手的时候可以的话,能不能饶他们一命?”
李祝看着她眼底的恳切,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没问题,只要他们愿意放下武器投降,我绝不会伤他们分毫。”
蚩梦这才放下心来,沉默着点了点头,只是眉宇间依旧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复杂。
李祝不再耽搁,转头看向身旁的赵虎,沉声吩咐:“老三,等会儿开战,你协助蚩梦姑娘对付对方放出的蛊虫,务必护住她的周全。”
赵虎立刻拍了拍胸脯,嗓门洪亮地应道:“大哥放心!有我在,定叫那些毒虫近不了圣女姑娘的身!”
安排妥当后,李祝又将目光投向李妙真与石瑶,语气郑重地分配战局:“妙真,你坐镇中军,统筹调度,稳定军心;
尤川实力最强,交给我来对付;花蝠子和鬼头幺二人配合默契,瑶儿,这两人就拜托你了。”
“好。”
“放心。”
二女相视一眼,随即齐齐点头应下,眸中皆是凛然的战意,显然已做好了万全的迎战准备。
随后,李祝策马出阵,石瑶一袭劲装紧随其后。
两人策马并辔,缓缓驶出崎军大阵,朝着思峨州城门的方向行去。
马蹄踏过城外的尘土,溅起细碎的沙砾,在两军对峙的肃杀气氛里,踏出一阵清晰的声响。
行至离城楼约莫一箭的距离时,李祝抬手勒住缰绳,胯下战马长嘶一声,稳稳停了下来。
他抬眼望向城楼之上,目光锐利如鹰,朗声道:“城上可是万毒窟少祀官尤川?在下崎国唐祝!久闻少祀官武功高绝,胆识过人,可敢出城与我一战,决一雌雄?”
洪亮的声音裹挟着真气,穿透了两军之间的沉寂,清晰地传到城楼之上。
城楼上,花蝠子与鬼头幺看着城下只有李祝和石瑶两人出阵,皆是满脸的疑惑。
对视一眼后,齐齐转向身旁的尤川,异口同声地问道:“少祀官,这两个中原人搞什么名堂?只带了两个人就敢来叫阵,莫不是看不起我们万毒窟?”
尤川负手而立,白色的长发被风拂动,神色依旧沉稳,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城下的两人,缓缓开口:“看这架势,他们怕是想行中原战场上的‘斗将’之礼。”
“斗将?”花蝠子与鬼头幺皆是一愣,满脸茫然地追问,“什么是斗将?我们从未听过这种打法。”
“所谓斗将,便是两军对垒之时,双方各出一员大将,先行单独对战,胜方提振军心,败方则士气受挫。”
尤川耐心解释,语气平淡无波,“他们这是想先以主将对决,定个高下。”
“原来如此!”花蝠子与鬼头幺恍然大悟。
两人眼中瞬间迸发出跃跃欲试的光芒,搓着手掌,语气里满是兴奋。
“嘿,有意思!我们在娆疆只跟同族切磋过蛊术和武艺,还从没和中原的高手正经打过一场呢!早就听说中原武功博大精深,招式变幻无穷,今日倒是能开开眼界了!”
两人说着,已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目光紧紧锁在城下的李祝与石瑶身上,只等着尤川一声令下,便要冲下去好好较量一番。
兴奋劲儿刚过,花蝠子与鬼头幺猛地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齐刷刷看向尤川,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少祀官,那我们先前定下的攻城计划,岂不是要被打乱了?”
尤川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银镯,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不妨事。
他们想玩斗将的把戏,我们便陪他们玩玩。中原人常说擒贼先擒王,若是能借此机会拿下他们的主将,对我们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比强攻要省力得多。”
花蝠子与鬼头幺对视一眼,又追问道:“那要是……要是没能抓住他们呢?”
“若是失手,便再按原计划行事便是。”尤川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早已将所有可能都算计在内。
“少祀官果然深谋远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