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祝一行人风尘仆仆,终于抵达华山脚下的华山镇。
尚未入城,便见城门之外,黑压压站着一大群人,旌旗猎猎,鼓乐无声,皆是肃立恭迎之态。
为首者乃是华山镇守孙奇,身着官袍,腰佩印绶,身后紧随当地大小官吏。
其侧是裴雪舟为首的华山学院师生,儒衫飘飘,气质儒雅。
最后方则是自发前来的当地百姓,老幼妇孺,面带崇敬。
见李祝一行策马而来,孙奇快步上前,高声唱喏,躬身行礼:“华山镇守孙奇,携华山书院全体师生、华山镇百姓,恭迎岐王殿下驾临!”
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李妙真率先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抬手虚扶:“诸位免礼,一路远迎,有劳了。”
孙奇直起身,恭敬拱手:“王上请入城!”
李妙真微微颔首,迈步向前。
李祝在马上抬手一挥,身后随行的将士们纷纷翻身下马。
整肃队列,紧随其后,一派王者仪仗,威严赫赫。
孙奇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马上的李祝,随即微微颔首,致以隐秘的敬意。
李祝瞬间领会其意,对着他坦然一笑,笑意中带着几分同道中人的默契。
孙奇亦是华山学院出身,而华山学院自创立之初,便以复兴大唐、匡扶社稷为己任,院中弟子皆是心怀此志之人。
故而,孙奇一眼便认出了眼前这位看似寻常,实则是华山学院创始人。
那份颔首,既是礼节,更是信念的呼应。
此时,华山学院院长裴雪舟快步上前,来到李祝面前。
他须发皆白,身着素色儒衫,望着眼前的李祝,神情难掩激动,嘴唇微微颤抖,正要开口:“殿——”
话还未说完,李祝已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双手,温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裴老,别来无恙!”李祝眼中满是敬意,语气恳切,“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你在华山学院殚精竭虑,为崎国培养出如此多栋梁之材,实乃崎国之幸!”
裴雪舟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收敛了激动的情绪,微微平复了气息。
对着李祝拱手颔首,谦逊道:“唐大人谬赞,老夫不敢当!不过是尽了教书育人的微末之力罢了。
真正劳苦功高的,乃是岐王殿下和大人您,是您创立学院、擘画蓝图,才有今日之气象啊!”
这些年来,裴雪舟始终坚守在华山学院,一边呕心沥血,悉心培育着一批又一批学子。
将他们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崎国各州府县镇,为朝堂注入新鲜血液。
一边则通过崎国刊发的报纸、邸报,密切关注着李祝的一举一动,关注着崎国的每一步发展。
如今,在李祝的英明领导下,崎国国力日盛,不仅覆灭了宿敌梁国,更将广袤的中原纳入版图。
裴雪舟从这波澜壮阔的时局中,真切看到了大唐复兴的曙光。
那曾遥不可及的梦想,已然露出了清晰的一角。
他深知,大唐重归巅峰的那一天,已然不远。
也正因如此,今日见到李祝,这位素来沉稳的老者,才会难掩激动,以至失态。
李祝轻轻拍了拍裴雪舟的手,眼中满是对这位大唐老臣的敬重与感激。
两人四目相对,无需过多言语,便已然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期许与信念。
裴雪舟只觉心头一热,眼睛微微泛红,那是欣慰与期盼交织的泪光。
随后,李祝、李妙真一行人在孙奇、裴雪舟的陪同下,缓步进入华山镇,暂且在此驻留休整。
当天傍晚,华山镇便摆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宴席。
此次宴席由李妙真以个人名义出资操办,广发请柬,邀请全镇上下近两千百姓一同赴宴。
席间佳肴丰盛,酒香四溢,更有精心组织的戏曲、杂耍等表演轮番上演,丝竹之声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镇子。
街头巷尾张灯结彩,男女老少喜气洋洋,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可谓是热闹非凡。
美名其曰,与民同乐。
既彰显了岐王一行对百姓的体恤,也让华山镇的军民对崎国愈发拥戴。
这一夜,宾主尽欢。
翌日清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一夜休整过后,李祝一行人已然精神抖擞,整装待发。
李祝仅携李妙真、石瑶,以及心腹护卫赵龙、赵虎二人一同上山。
玄甲军则奉命留守山下。
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道拾级而上,沿途奇松怪石林立,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仙境。
不多时,便抵达了坐落于半山腰的华山学院。
只见学院朱门古朴,匾额上“华山学院”四个大字笔力遒劲,熠熠生辉。
院内青砖铺地,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朗朗书声从各个讲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