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刚才赵书记对扩建开发区的事含糊其辞!
原来不是不想办,是被人架住了!
吴天宝这是要趁着开发区立足未稳,带着强援来摘桃子,或者是……直接要把这桌席给掀了!
“这么说,刚才书记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就是因为这茬?”
沈家俊指了指门里,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邵行没说话,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更得进去看看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倒要看看,这吴天宝究竟请来了哪路神仙,能让赵书记都觉得棘手。”
沈家俊整理了一下衣领,眼里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一股子好战的火焰。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怂。现代人的思维告诉他,危机往往也意味着转机。
邵行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他太清楚沈家俊那张嘴有多厉害,也知道赵书记现在正需要一个能打破僵局的破局者。
“你在这等着,我先进去通报一声,探探口风。”
邵行转身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身子一闪便钻了进去。
走廊里又恢复了寂静。
沈家俊靠在墙上,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谈话声,手指在裤缝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没过两分钟,门开了。
邵行探出身子,神色复杂地看了沈家俊一眼,随后侧过身,极其隐蔽地冲他点了点头。
沈家俊推门而入。
屋内除了赵书记和那位一直阴魂不散的吴天宝,沙发主位上还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不苟,抹了发油,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甚至有些反光。
他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眼神却没落在手里的茶水上,而是上上下下将刚进门的沈家俊刮了一遍。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就是那个弄出什么招商局的局长?”
中年男人并没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嗤笑。
“我看也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生瓜蛋子,能顶什么事?”
这种赤裸裸的敌意让沈家俊脚步微微一顿,但他脸上的表情连哪怕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这种下马威,在后世的职场里他见得多了。
谁先急眼,谁就输了。
他直接略过了那个中年男人挑衅的目光,径直看向办公桌后的赵书记,腰杆挺得笔直,不卑不亢。
赵书记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随后指了指沙发上的那位。
“家俊啊,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县委副书记,郑德荣同志。”
随后他又转向郑德荣,语气平和。
“老郑,这就是沈家俊,咱们县招商局的局长,这阵子开发区那边的摊子,就是他支起来的。”
郑德荣?
沈家俊心里那本花名册迅速翻动。
原来是这一号人物,平日里负责党群工作,出了名的保守派,更是吴天宝在县里最大的政治盟友。
难怪吴天宝这会儿敢大摇大摆地坐在这儿,原来是找来了这尊大佛压阵。
沈家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极其标准的职业假笑,快步上前,伸出双手。
“哎呀,原来是郑副书记!以前只在文件上见过您的名字,这真佛我还是头一回见。久仰久仰!”
这一声郑副书记,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尤其是那个副字,甚至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空气凝固了一瞬。
官场上的人最忌讳什么?
正职不喜欢被人喊职务,副职最恨被人提醒是副手。
郑德荣那张原本还算端着的脸,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伸到一半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最后冷哼一声,根本没接沈家俊这茬,直接把手收了回去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现在的年轻人,嘴皮子倒是利索。”
“就是不知道这办事的能力,有没有这张嘴一半厉害。毛头小子,难当大任!”
这一记软钉子碰得响亮,沈家俊也不尴尬,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顺势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办公桌后的赵书记差点没憋住笑,强行把到了嘴边的笑意压下去,握拳抵在嘴边重重咳嗽了一声。
“咳!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说正事。”
“刚才正说到招商局和开发区扩建的问题,家俊你是局长,既然来了,就坐下来一块儿听听,也发表发表意见。”
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吴天宝此时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
他阴恻恻地瞥了沈家俊一眼,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你这次怎么死的得意。
“郑书记,您是不知道。这位沈局长那张嘴,可是能把死人说活了。”
“咱们县里好几个老同志都被他忽悠得找不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