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抓住了关键信息:“边界‘稀释’源头坐标推测?日志里有提到坐标吗?”
“有!但极其模糊,只是一个基于当时观测数据的理论推算方向,而且经过了加密和损毁。”艾尔丹调出一串无法直接理解的符号和规则参数,“即使完全破译,以其年代的久远和宇宙的变动,那个‘源头’如今是否还在原地,是否还是当初的样子,都未可知。但……这是一个方向!一个可能直指‘裂痕’本质根源的方向!”
就在这时,医疗中心再次传来紧急通讯。秦岚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指挥官!端木云他……他的状况有变!在你们破译日志的过程中,他额头的印记持续发烫,并且……他好像在无意识状态下,开始同步‘接收’和‘处理’那些被破译出的信息流!他的‘心镜’能力似乎被印记和协议联合激活了,正在被动地……‘可视化’某些信息!”
## **四、心镜映史,残响真相**
石猛、苏小蛮、艾尔丹等人立刻赶到医疗中心。隔离观察窗内,端木云并没有醒来,而是处于一种深度的、类似梦游的冥想状态。他双眼紧闭,但眼皮下眼球在快速转动,额头上那暗金色的印记清晰浮现,散发着稳定的微光。更令人惊异的是,在他身体上方约半米处的空气中,淡金色的“新骨”网络微光与来自印记的暗金色光晕交织,竟隐约构成了一幅**不断变幻的、模糊的全息影像**!
影像极其不稳定,充满噪点和断裂,像是信号不良的古老录像。但依稀可以辨认出一些片段:
* **宏伟的、由光芒构成的立体网络**,横跨星空,无数节点如星辰般闪烁——那是全盛时期的“织网者”网络。
* **网络的边缘,出现黯淡的、如同霉斑的灰色区域**(“稀释区”),一些细小的、暗红色的光点(“蚀虫”)在其中滋生、蠕动。
* **灰色区域深处,隐约有庞大无匹的、难以形容形态的黑暗阴影**在翻滚,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饥饿”与“消解”意志。
* **网络的核心区域,一些节点爆发出璀璨的蓝白色光芒**,试图净化灰色区域,但如同杯水车薪,很快被黑暗吞噬或变得黯淡。
* **最后,是一些散乱的画面**:古老的议会(与“织网者”风格不同)在激烈争论;某种发射装置将承载着光芒(“播种者”协议?)的种子射向星空各处;网络在崩塌,光芒在熄灭,只有零星的、微弱的信号在黑暗中坚持发送着警告和记录……
这些画面,正是端木云的“心镜”能力,在“播种者”协议和监察印记的复杂作用下,将他从“静默观测者”日志中接收到的信息,结合协议本身可能蕴含的历史记忆碎片,以他独特的感知方式“渲染”出来的结果!
“他……他在‘看’历史……”茜拉喃喃道。
随着最后一段关于发射“种子”的画面闪过,端木云身体剧烈颤抖一下,上方的影像骤然溃散。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还残留着金色的光晕和深深的震撼与疲惫。
“我……看到了……”他声音嘶哑,看向窗外的众人,“‘织网者’……他们不是被突然摧毁的……是漫长的、被渗透、被侵蚀的过程……像一棵大树从根部开始腐烂……”
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自己“看到”和“感觉”到的更多细节:“那个网络……它不仅是工程,它好像……和那个文明的生命、意识都紧密相连……网络的痛苦,就是文明的痛苦……‘播种者’协议……确实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但好像……不只是为了保存知识……更像是一种……‘疫苗’?或者……‘重建蓝图’?需要合适的‘载体’和‘环境’才能生效……而我……”他摸了摸额头的印记,“好像只是被意外‘激活’的、不完整的‘载体’……监察者标记我,可能不光是因为我用了协议,还因为……我这个‘载体’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接触了不该接触的‘感染源’?”
他的推测,将“播种者”协议、适配者、“裂痕”侵蚀、监察者体系,串联成了一个更加庞大、也更加令人不安的图景。
“所以,我们之前对抗的‘规则汲取者’、‘逆流’,甚至‘规则寄生体’,可能都是那个‘边界渗透’、那个庞大黑暗阴影衍生出的、不同阶段的‘症状’?”苏小蛮总结道,“‘织网者’文明试图用他们的网络和治疗协议(播种者)来对抗,但失败了。而我们,阴差阳错地获得了部分‘治疗工具’(协议),却对这个‘疾病’的全貌和严重性一知半解,甚至自己也可能被‘感染’(端木身上的逆流残留),还被‘医生’(监察者)贴上了观察标签……”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无力。他们卷入的,是一场跨越了文明生灭周期的、宇宙尺度的“疾病”与“治疗”的遗留战争。而他们手中的“药方”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