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如同逆行的流星,径直朝着那紫黑色光柱袭来的荒山方向电射而去!
谷听春点了点头,玉手轻抬,一枚翠绿色的种子落入脚下地面。下一刻,无数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绿色网络,笼罩在广场上空,散发出勃勃生机与强大的守护之意。
然而,杨天明离去还不到三息,异变再起!
整个云海宗上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并非天黑,而是天空被染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粘稠的暗红色!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以云海宗为中心的方圆百里!
在这股力量笼罩下,所有云海宗弟子、长老,都骇然发现,自己与外界的天地灵气联系被彻底切断!
“灵力……灵力消失了!”
“是阵法!我们被困住了!”
恐慌瞬间在广场上蔓延开来。
就连谷听春以自身木系神通催生出的藤蔓网络,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仿佛失去了力量源泉。
“血魔蚀灵大阵!”谷听春脸色凝重,认出了这恶名昭彰的魔道阵法。
就在这时,那道冲向荒山的流光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略显狼狈地落在广场上,正是杨天明。
他脸色阴沉,周身灵光略显紊乱,手臂上不知何时,竟悄然浮现了几道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向他身躯蔓延的血色纹路!
“宗主!”众长老惊呼。
“好诡异的阵法!”
杨天明沉声道,试图运功逼出手臂上的血纹,却发现那血纹如同附骨之疽,与整个大阵连为一体,极难祛除,反而在缓慢吞噬他的灵力,“我的攻击落入阵中,如泥牛入海,还被这污血之力反噬!”
“咯咯咯……”
一阵娇媚入骨,却又带着冰冷杀意的笑声,在暗红色的天空中回荡开来。
众人抬头,只见前方虚空一阵扭曲,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面容姣好,眼神却冰冷如霜,正是血魔宗白圣使——白芳。
她凌空而立,目光扫过下方如临大敌的云海宗众人,最后落在杨天明和谷听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杨宗主,谷阁主,别来无恙?”
谷听春上前一步,与杨天明并肩,冷冷地看着白芳:“白芳!果然是你!当年你叛出碧海阁,投入魔道,如今竟敢带人围攻我云海宗?!”
白芳闻言,脸上那抹讥诮化为了毫不掩饰的怨恨与嘲讽:“叛出?抢夺成果?谷听春,你还是这般天真!你以为当年那株‘九转还魂草’是怎么来的?是我白芳九死一生从葬神渊带出来的!可你们四大宗门呢?一句‘魔踪现世,需共同研究’,便想强行夺走!凭什么?!”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是血魔宗给了我力量,给了我复仇的机会!今日,便是你们云海宗偿还血债的开始!”
话音未落,她双手结出一个诡异印法,周身血光大盛!
“嗡!”“嗡!”“嗡!”
三道散发着滔天凶煞之气的血色人影,自她身后缓缓凝聚成形。
一人身形模糊,仿佛置身血海,正是血海堂堂主匡海的血色投影!
一人周身死气缭绕,脚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腐尸虚影,乃是炼尸堂圣使董岩!
最后一人,体型魁梧,战意冲霄,虽只是血色投影,却散发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压迫感,正是战魔堂圣使房含海!
云海宗内,随着那暗红色的“血魔蚀灵大阵”如同锅盖般扣下,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弟子间蔓延。
“天怎么红了?”
“我……我感应不到灵气了!”
“啊!李师兄!你怎么了?!”
一名弟子突然惨叫一声,口鼻中溢出黑血,浑身皮肤迅速变得青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他刚才试图强行从被污染的空气中汲取灵气!
“都不要运功!灵气有毒!”唐灿阳目眦欲裂,洪钟般的声音炸响,瞬间镇住了骚动的人群,“所有弟子原地待命,结阵自保!执事以上,随我维持秩序,开启‘小周天云雾阵’!”
他一边下令,一边焦急地看向杨天明和谷听春消失的方向,显然外面的情况更加凶险。
“快!去请沈立心长老和田木长老!”唐灿阳对身旁一名亲传弟子吼道,“沈长老精研药理,或有解毒之法!田长老阵法造诣深厚,或能找到此阵破绽!”
不多时,一身青袍、面容儒雅的沈立心沈长老快步赶来,他先是查看了那名毒发身亡的弟子,又感知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的、带着甜腥味的灵气,脸色凝重无比。
“是‘蚀灵化血散’混入了灵气之中!”沈立心沉声道,“此毒极为阴损,能随灵气侵入修士经脉,腐蚀灵力,化人气血!修为越低,中毒越快越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