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的世界瞬间扭曲,眼前的林默仿佛化作了孟扶光那带着邪笑的俊脸,正对她招手。同时,一股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强烈质疑、怨恨(针对欲魔和控制她的人)、以及针对林默的刻骨仇恨,在她本就混乱的识海中疯狂冲突、爆炸!
“不……孟师兄……我……恨……”她发出痛苦的嘶鸣,七窍中流出粉红色的血液,燃烧寿元获得的力量也变得极不稳定。
就是现在!
林默手中幽明刀悍然出鞘!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磅礴的灵力与肉身力量灌注其中,刀身发出凄厉的呜咽,划出一道快到极致的寒芒!
“噗嗤——!”
刀光闪过,一颗带着难以置信神色和残留粉芒的头颅冲天而起!
罗静姝,无头的娇躯晃了晃,重重倒地。
林默面无表情,熟练地将其残留的精气神炼化成一枚龙眼大小、却带着丝丝粉红纹路的血煞丹,看也不看,直接丢入口中,吞服下去。
一股混杂着精纯能量和些许混乱欲念的热流在体内化开,被三枚伪元婴迅速瓜分、镇压、炼化。
就在林默吞下那枚带着粉红纹路的血煞丹,感受着体内能量翻涌之际,远在云海宗势力范围边缘,一场无声的惨剧正在上演。
数名身着黑衣、气息阴冷的修士,正将一群眼神麻木、衣衫褴褛的“人材”从特制的囚车上驱赶下来。这些人中有毫无修为的凡人,也有气息微弱的练气、筑基修士。
一名戴着恶鬼面具的修士快步走到为首一位身着白衣、面容姣好却眼神冰冷的女子面前,躬身行礼:“白圣使,这批‘人材’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已运抵。”
白芳,血魔宗白圣使,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人材”,朱唇轻启:“按惯例处理,抽干血液,魂魄炼入封魂石。封魂石储备如何了?”
面具修士恭敬回答:“回圣使,筑基期封魂石已有五百之数,练气期两千,凡人……不计其数。足够支撑‘万魂血煞阵’的初步运转。”
白芳微微颔首:“加紧办理,宗主那边催得紧。”
“是!”
面具修士领命,挥手让手下将“人材”押往旁边一个隐蔽的山洞。
人群中,一个名叫沈云的年轻修士突然挣脱束缚,扑到面具修士脚边,涕泪横流地磕头:“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吧!我是沈家子弟,我沈家愿献出全部家产……”
面具修士一脚将他踢开,声音透过面具显得异常沉闷:“沈家?哪个沈家?”
旁边一个押解的黑衣人嗤笑道:“头儿,就是三天前被我们顺手灭门的那个落枫城沈家,这小子是漏网之鱼,刚抓回来的。”
沈云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眼中最后一丝光彩彻底湮灭。
两名黑衣人将他拖到山洞深处一个巨大的深坑边缘。坑底早已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散发出浓烈的腥臭。
手起刀落。
沈云的头颅滚落坑中,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面具修士熟练地掏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掐动法诀,一道模糊、痛苦的虚影从沈云尸体上被强行抽出,发出无声的哀嚎,被打入石头之中。
那石头表面瞬间多了一道扭曲的纹路,颜色也变得深邃了一些。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海宗执事凌书翰,正隐匿身形,藏在一处山崖后,脸色惨白地看着下方山谷中血魔宗修士处理“人材”的场景,浑身都在颤抖。
他本是回家探亲,却发现家族所在的城镇已成鬼域,一路追踪至此,竟发现了血魔宗如此骇人听闻的恶行!
“必须……必须立刻将消息传回宗门!”凌书翰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愤怒,悄悄后退,准备逃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脚下不慎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谁?!”那名面具修士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凌书翰藏身的方向!
“不好!”凌书翰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催动全部灵力,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遁去!
“追!不能让他跑了!”面具修士厉喝,与几名手下立刻腾空追击。
凌书翰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回去!
眼看就要冲出山谷范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前方的空中,正是白芳!
她看着仓皇逃窜的凌书翰,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轻轻抬起了手。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光芒,如同毒蛇般从她指尖射出,速度快得超出了凌书翰的反应极限!
“不——!”凌书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护体灵光在黑色光芒面前如同泡沫般破碎。
黑光及体,他整个人瞬间被点燃,化作一团人形黑色火焰,连惨叫都没能持续一息,便在空中彻底化为飞灰,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