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标记’所在。”
汇报完,林薇沉默。会议室重新被寂静笼罩,但这寂静中充满紧绷张力。元老会失踪的阴影,苏清雪遗言指引的冰封谜题,像两条冰冷毒蛇缠绕在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残破胜利之上。
所有人再次看向陈默,等待决定。他是核心,是锚点,是如今指引方向的唯一可能。
陈默缓缓松开紧握怀表的手。金属表壳沾了他掌心新鲜血迹,红得刺目。他没有擦拭,而是极其郑重地将这块冰冷、染血、布满裂痕的怀表,贴放进左胸内侧口袋。
咚。
怀表紧贴心脏。隔着衣物皮肤,他似乎能感受到那微弱的、属于她的能量脉动,像遥远星火,像不灭余温,像……一句无声的陪伴与催促。
他终于站起身。动作依然带着重伤未愈的滞涩缓慢,但当他完全站直时,那挺直的背脊仿佛一柄正从沉重剑鞘中缓缓拔出的古剑,虽染风霜刃口斑驳,却凛然生寒直指苍穹。
他没有慷慨陈词,没有悲痛宣泄。只是转过身,目光穿透厚重防弹玻璃,投向窗外。
窗外天空阴沉,铅灰云层低垂,压着这个刚从噩梦中惊醒又被拖入另一片迷雾的世界。远处城市天际线灯火零星断断续续,如同劫后余生者疲惫的喘息。
他看着那片暗淡天光,薄唇紧抿成冷硬直线。半晌,沙哑低沉却斩钉截铁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响起,一字一句清晰烙印进每个人耳中:
“这一次,我不会只哭。”
话音落下,他将那枚染血的怀表用力按在左胸心脏的位置。金属的冰冷与坚硬透过衣物直抵皮肤,如同烙下一枚奔赴未知的徽记,也像一句无声的誓言:无论下面是答案还是陷阱,是希望还是更深的黑暗,他都将亲自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