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的策略核心在于、和高风险博弈。她意图利用一次主动的、看似失败的行动,作为窥探K那神秘能力的探针和手术刀,不惜以巨大的、可控的短期牺牲(包括资金、资源乃至部分同盟成员的信心)为代价,来换取可能逆转整个战局的、关于敌人最核心秘密的关键情报。这是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赌博,充满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和极高的风险,但其背后蕴含的,是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以及对常规手段已然无效的冷酷判断。
频道内陷入了更深的、令人压抑的沉默。两位被同盟成员视为精神支柱和智慧核心的领袖,提出了两条截然不同、甚至在哲学层面背道而驰的道路。一条求稳,着眼于长期生存和韧性,如同蛰伏的冬虫;一条行险,追求关键突破和情报,如同扑火的飞蛾。这是自破晓同盟成立以来,陈默与苏清雪之间第一次在重大战略问题上出现如此公开、如此根本性的、且无法轻易调和的分歧。
陈默的眉头紧紧锁住,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能理解苏清雪逻辑深处那份破釜沉舟的决绝,也隐约能感受到她那份急于打破僵局的焦灼。但他更清醒地认识到,可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不仅仅是更多难以估量的资金和资源损失,更是同盟本已脆弱不堪的信任纽带和摇摇欲坠的士气,可能面临的彻底崩溃。他无法轻易拿整个同盟的命运、拿这么多追随者的身家性命,去做这样一场胜率渺茫的豪赌。更何况,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尖锐地警告他,苏清雪提出如此激进、近乎自毁倾向的方案,是否与她自身那种伴随着肉眼可见的、巨大生命代价的能力有关?她是否在昏迷中,或者凭借着她那独特的能力,看到了某种他未曾察觉的、更加黑暗和紧迫的未来图景,以至于认为必须兵行险着,不惜一切代价?
清雪,陈默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但若仔细分辨,能听出那冷静之下,一丝极力压抑的、复杂的情绪波动,有关切,有担忧,也有策略层面的坚决反对,你的方案风险过高,不确定性太大。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重创,无法承受第二次,尤其是主动制造的、代价可能同样惨重的失败。同盟的凝聚力、成员们的信心,经不起这样的考验。一旦失控,将是万劫不复。
……正是因为我们的凝聚力和信心,已经经不起漫长消耗战的消磨,苏清雪的声音更加微弱,几乎如同游丝,但那股坚持的意志却丝毫未减,反而更显悲壮,才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打破僵局。常规的手段……对付不了他。陈默,有些信息……关于K,关于他的能力……我无法……在此刻详细解释,但请你……相信我,这是……必要的代价。有些真相,需要用……失败去换取。 她的言语中似乎隐藏着巨大的、难以言说的苦衷,仿佛有什么关于K能力本质、关于她自身能力来源与代价的核心秘密,因为某种限制(或许是身体原因,或许是其他约束)而无法在此刻明说。
这番近乎哑谜、却又带着沉重分量的话,让陈默心中的疑云骤然加重,翻涌不息。他想起林薇分析的、那诡异莫测的预知算法,想起苏清雪过往那些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的预警和此刻她濒临崩溃、基因链都在哀鸣的身体状态。一个模糊却逐渐清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苏清雪对K能力的了解程度,可能远超过她此刻能够或愿意表述的范畴,而她提出的,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基于逻辑推导的战术建议,更可能是源于某种她亲身经历过、或者凭借其特殊能力感知到的、关于K那能力内在弱点或运行规律的、极其隐秘的认知。她是在用这种近乎偏执的坚持,试图传递一个无法直言的警告或提示。
频道内的其他核心成员,此刻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如同站在悬崖边的迷途者。支持陈默稳妥的水滴计划,意味着可能错失那渺茫但存在的战机,陷入看不到尽头的、被动防御和缓慢失血的漫长黑夜;支持苏清雪疯狂的镜影行动,则意味着要押上自己乃至整个派系的身家性命,去进行一场胜负未知、九死一生的疯狂赌博,赌注是所有人的未来。谨慎的理性与绝望中滋生的冒险冲动,在每个人心中激烈交锋。
我……我认同陈总的意见,现阶段我们应该首先保存实力,稳住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