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不……快停下……那个……坐标……”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跨越了万水千山、直接在他脑神经元上敲击的声音,猛地炸响!那是苏清雪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绝望的惊惧和阻止的意念!
“清雪?!”陈默心脏骤缩,几乎要冲破胸腔,他失声低吼,顾不上指挥中心众人惊愕的目光,转身就要冲向医疗舱。
就在他脚步迈出的刹那,苏清雪的声音再次在他意识深处爆开,比之前清晰了数倍,带着一种撕心裂肺、仿佛燃烧灵魂般的急切和警告:
“停下!立刻! 那个坐标……是陷阱!不能直接……因果律……反噬! 你会……被时空本身……排斥!代价……我们……承受不起!!那个代价……是我的……现在……快停下!!”
“因果律反噬”!“时空排斥”!
这几个字如同来自洪荒的丧钟,在陈默的识海中最猛烈地撞响!他终于明白了苏清雪为何如此激烈、甚至不惜以自身为代价来阻止!她恐惧的远不止是暴露重生秘密,更是直接触动维系现实根基的深层规则所带来的、彻底湮灭的后果!她前世究竟触碰了什么禁忌?她正在承受的“基因链崩溃”,是否就是支付了某种类似“代价”的预言?!
陈默的脚步如同被钉死在地面上,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超乎理解的诡异变故惊呆了,尤其是温蒂和她带来的“烛龙”团队成员,他们看着屏幕上苏清雪近乎毁灭性的生理数据和陈默瞬间苍白的脸色,眼中充满了惊骇与茫然。苏总……她似乎在用一种超越物理规则的方式,传递着来自生命本源的终极警告?
“取消!立刻取消所有基于我刚刚提供参数的主动扫描指令!恢复原有监测方案!”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沙哑和颤抖,强行压下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惊涛骇浪,“周锐,继续全力从声波信号本身的逆向工程寻找突破口!温蒂,集中力量分析我们已有的所有水文、地质和能源调度数据,寻找任何可能的逻辑漏洞或异常模式!”
他不得不停下这危险的赌博。苏清雪以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发出的、涉及宇宙基本法则的警告,他不敢无视,更不能无视。那“因果律反噬”的阴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他每一个试图撬动重生信息的念头之上,寒气逼人。
K的“海妖之歌”依旧在深海无声地吟唱,而来自战友(或许还有维系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的鲜血警告,让破解它的道路,瞬间布满了更加诡异、更加深不可测的致命陷阱。陈默深刻地意识到,与深渊的战争,早已超越了科技和资源的较量,它是一场在刀尖上行走、与未知法则博弈的死亡之舞。
医疗舱内的抢救持续了漫长如一个世纪的三十五分钟,各种高级生命支持系统轮流上阵,才勉强将苏清雪再次从彻底崩坏的边缘拉回。她的生命体征数据如同退潮般缓缓回落,但依旧顽固地维持在一个远高于正常水平的危险平台,脑电波恢复了那种异常却稳定的低频高幅状态,仿佛刚才那场剧烈的风暴耗尽了她积攒的全部能量。怀表那刺目的脉冲蓝光和骇人的能量逸散现象也消失了,恢复了相对平稳的微光,只是那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许多,如同风中残烛,表壳上的裂纹似乎也细微地扩张了一丝,仿佛刚才的爆发透支了其本源。
陈默站在医疗舱的观察窗外,厚重的特种玻璃隔开了两个世界。他看着里面医护人员疲惫却不敢松懈的身影,看着病床上那张失去血色的、仿佛一碰即碎的容颜。他的拳头在身侧紧握,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肉,带来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中那冰锥刺骨般的寒意和沉重。苏清雪那直接烙印在他脑海中的、充满极致恐惧的警告,每一个音节都还在震荡着他的神经。“因果律反噬”、“时空排斥”、“代价”……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的是一个他从未真正理解的、远超个体生死的恐怖领域。她究竟独自背负了多少?
温蒂无声地走到他身旁,这位一向以冷静着称的首席法律顾问,此刻脸上也难掩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陈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干涩,“苏总刚才的状态……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这绝非任何一种已知的病理或生理现象。那份标记为‘x’的加密存储器,您是否考虑现在启用?里面或许记录了苏总私下进行的某些……涉及‘边界’的研究,可能包含关于这种‘反噬’的线索或……警告。”
陈默沉默着,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般无法从苏清雪身上移开。几秒钟后,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她拼尽最后力气阻止我,甚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