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瞬间死寂!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扭头看向小刘。
周锐霍然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都浑然不觉,一个箭步冲过去,几乎是抢过了小刘的手机。屏幕上,银行App的界面清晰显示着一笔刚刚入账的款项:贰佰万元整。汇款方是一个极其陌生的、由字母和数字组合而成的离岸公司名称。
“是……是真的?”周锐的声音干涩发颤,手指死死捏着手机边缘,指节发白,仿佛害怕这只是一场过于美好的幻觉。
“真的!千真万确!我刷新了十几遍!到账了!”小刘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呜……”旁边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捂住了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随即是如释重负的嚎啕大哭!这哭声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实验室里积压已久的巨大压力!有人用力捶着桌子,有人抱在一起又叫又跳,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绝处逢生!真正的绝处逢生!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希望的火种!是救命稻草!是支撑他们继续攀登技术高峰的基石!
周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但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眼中闪烁的泪光,暴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疲惫却重新焕发出光彩的脸庞,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的力度:
“都别愣着了!这笔钱,是给我们续命的!更是给我们加速的!老张,数据!”
“到!离子电导率稳定,超过预期目标0.5%!”老张立刻报数,声音洪亮。
“小王!温度曲线!”
“完美吻合设定!批次稳定性达标!”小王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工!电镜照片!”
“分散均匀!包覆层完整!微观结构完美!”李工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
“好!”周锐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烧杯嗡嗡作响,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那是属于科研者的狂热和自信,“原料!立刻下单采购最高纯度的原料!设备!把需要维护保养的设备立刻联系厂家!人手!加班!三班倒!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把这一批中试样品做出来!做出我们最好的水平!让‘默然资本’看看,他们的投资,没有错!”
“默然资本……”周锐在心中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沉甸甸的责任感。他并不知道这钱背后是谁,但他知道,这雪中送炭的信任,他周锐和整个团队,必将百倍回报!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仅存于加密通讯软件里的、备注为“m”的号码。电话接通,周锐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与激动:“先生!资金到位了!团队……活了!中试加速,我们保证按时拿出最好的样品!”
苏家别墅,晨光熹微。
孙伯如同精密的钟表,准时出现在餐厅,指挥着佣人将精致的早餐摆放在长长的餐桌上。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地洒在光洁的银质餐具上。
苏清雪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她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略显苍白的脸。妆容精致,完美地掩盖了眼下的淡淡青影和眸中残留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空洞。昨夜衣帽间里那个崩溃的身影,仿佛只是一个不真实的幻影。她又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气场冰冷的苏氏总裁。
她步履沉稳地走到主位坐下,动作优雅地拿起刀叉。姿态无可挑剔,只有微微低垂的眼睫,泄露着一丝不欲与人交流的疏离。
孙伯恭敬地侍立一旁,目光平静地扫过她面前几乎未动的早餐,以及她握着银叉、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指。他没有出声,只是在她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时,适时地递上了一部外形普通的平板电脑。
“小姐,这是您昨晚要求关注的,‘先锋能源材料研究所’的最新动态。”孙伯的声音平稳无波。
苏清雪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一条条信息快速映入眼帘:研究所对公账户收到一笔来源复杂(经初步追踪指向离岸多层嵌套)的二百万元注资;研究所核心团队状态从濒临解散变为全员到岗、进入高强度封闭研发状态;大量高纯度原材料订单发出;设备维护公司接到紧急预约……所有迹象都表明,那个濒死的项目,被一股强大的外力强行注入了生机。
孙伯的声音如同背景音般适时补充:“注资方,初步关联到一个新近注册的投资实体,名为——‘默然资本’。注册地,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信息高度隐匿。”
苏清雪划动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
默然资本。
陈默。
这两个名字在她脑海中瞬间重叠。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细小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心尖。是惊讶于他的行动力和资本积累速度?是疑惑于他精准锁定周锐技术的眼光?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的酸涩?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完全脱离苏家影响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