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岛坐在靠近厨房的位置,一边吃肘子,一边喝着排骨汤,眼神温和地看着众人嬉闹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秦伯的食量着实惊人,接连吃了三块肘子,依旧意犹未尽,他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着说:“我这老骨头,好久没吃得这么尽兴了。以前在茶馆说书,开场前必点一份冰糖酱肘子,垫垫肚子才能好好说书,可惜后来茶馆越来越少,能做出这么地道味道的馆子也不多了。”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筷子,好奇地看着秦伯。林悦眨了眨眼,问道:“秦老先生,评书是不是特别有意思呀?您能给我们说一段吗?我们都没现场听过评书呢。”
“对呀对呀,秦老先生,您就给我们说一段吧!”楚凝也放下手机,眼神里满是期待。众人纷纷附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伯身上,期待着他的表演。
秦伯见状,兴致大发,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乌木折扇,当作醒木,轻轻一拍桌面,“啪”的一声脆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身子微微前倾,坐姿端正,眼神变得锐利有神,周身的气质瞬间变了,从一位温和的老先生,变成了舞台上的评书艺人,声音洪亮,字正腔圆,自带韵律感:“诸位客官,今日承蒙厚爱,老朽便给大家说一段《武松打虎》的节选,助助兴!”
话音刚落,前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聚精会神地聆听。秦伯手持折扇,开合间尽显老艺术家的风采,他的声音时而高亢激昂,模仿武松的豪迈霸气;时而低沉婉转,描绘景阳冈的阴森寂静;时而急促紧张,刻画老虎扑击的惊险瞬间;时而舒缓从容,讲述武松饮酒的洒脱。他的语言生动形象,神态并茂,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将众人带入了景阳冈的场景中,亲眼目睹武松打虎的全过程。
楚凝瞪大了眼睛,听得津津有味,早已忘记了手机那头的男友;林悦趴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苏瑶和赵雪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叹;陈宇轩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眼神中满是怀念,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听评书的岁月;杨思哲和龚建坐得笔直,眼神专注,被秦伯的表演深深吸引;周强和李风也停下了筷子,忘记了进食,沉浸在评书的世界里;王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时不时跟着节奏轻点头,脸上满是欣赏。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百年老商业街的红灯笼陆续亮起,暖红色的灯光映照在食堂的窗户上,与屋内的暖黄灯光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晚风轻轻吹进食堂,带着街头的烟火气,与桌上的肘香、评书的韵味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动人的人间烟火图。秦伯的声音在食堂里回荡,字正腔圆,抑扬顿挫,每一个字都饱含情感,每一个音节都充满力量,让众人深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半小时后,秦伯收起折扇,轻轻一拍桌面,沉声说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话音落下,他拱手致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前厅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叫好,掌声经久不息。
“太精彩了!秦老先生,您说得太好了!”林悦率先鼓掌,语气兴奋,“比我在视频里看的还过瘾,太有感染力了!”
“是啊,秦老先生,您的功底太深厚了,声音、神态、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身临其境。”苏瑶也忍不住称赞,眼底满是敬佩。
秦伯笑着摆摆手,语气谦和:“让大家见笑了,老骨头好久没说书了,有些生疏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歇了口气,随后和众人闲聊起来,说起自己说书几十年的经历,讲了很多后台的小故事——有第一次登台的紧张,有遇到忠实听众的感动,有教徒弟说书的趣事,也有面对评书行业衰落的无奈。
“我这一辈子,就爱说书这一件事,教过很多徒弟,可惜现在愿意全职学评书的人越来越少了。”秦伯语气中略带感慨,眼神里却没有过多的失落,“如今只剩一个徒弟还在坚持,却是当副业,平时要上班,只有周末偶尔去茶馆说两段。我也不勉强年轻人,时代在变,喜好也在变,能把这门手艺传下去一点,就够了。”
陈宇轩点点头,语气赞同:“秦老先生看得透彻,现在的年轻人生活节奏快,很难静下心来学习这些传统技艺。但只要有人坚持,就有希望,您的徒弟能把评书当副业坚持下来,就已经很难得了。”
苏沐橙也笑着说:“秦伯,您说得这么好,以后有机会,我帮您录下来,发到网上,说不定能吸引更多年轻人喜欢上评书呢。”
秦伯眼前一亮,笑着点头:“好啊,那就多谢沐橙丫头了。只要能让更多人知道评书、了解评书,我就很满足了。”他的语气中满是欣慰,眼底泛起光芒,仿佛看到了评书艺术传承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