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呀。”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我在港城刚升职,房租、社保、工作,哪一样都不敢轻易动。我怕我回去了,就再也来不了港城了,我怕我辜负了爸妈的期望。”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我在港城卖二手车,三年没回家了。”周强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去年我妈来港城看我,看到我住的地下室,又黑又潮,当场就哭了。她拉着我的手说‘儿子,跟妈回家,妈养得起你’,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在外面再风光,在她眼里都不如我平平安安的。”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今年过年,我一定回家。”
“我也好久没吃我妈做的红烧肉了。”李风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是他和母亲的合影,“我妈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每次我回家,她都炖一大锅。”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母亲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思念。
“我年轻的时候在国外打拼,最想的就是我妈做的阳春面。”陈宇轩叹了口气,他的唐装袖口沾了点杨梅酒,却毫不在意,“那时候没钱,每天都吃泡面,做梦都梦见我妈给我煮阳春面,放着葱花和香油,香得很。”他晃了晃手里的杨梅酒,“现在回来了,可我妈已经不在了,再也吃不到她做的阳春面了。”
“想家了就回来吃口热的,这里也是你们的家。”古月端着一碟芒果布丁走过来,布丁上用巧克力酱画了个小小的家的图案,“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吃口热饭,就什么都好了。”苏沐橙也走过来,递过一张纸巾给林晚:“我妈也这样,上次她摔了一跤,过了一个月才告诉我,怕我担心。我们总以为自己在为父母着想,却不知道他们更怕我们受委屈。”
林晚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食堂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而沉重,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的家乡,想起了父母的牵挂。龚建喝了一口唐婉清递来的菊花茶,小声说:“我妈上次生病,还是我战友告诉我的,她怕影响我工作,一直瞒着我。”唐婉清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别难过。
“我明天就给我妈打电话,跟她道歉。”林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周末就回家看看,不管工作再忙,都要回家。”陈默笑着点了点头,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包裹:“这里面是你爸妈给你带的腌萝卜干、干辣椒和花椒,都是你爱吃的。”他打开行李箱,里面全是给林晚带的家乡特产,塞得满满当当。
“我送你回去吧。”林晚站起身,帮陈默拎起背包,背包带勒得她肩膀有点红,却毫不在意。陈宇轩笑着说:“楚凝刚给我打电话,说她舞团的演出场地解决了,我请大家去酒吧喝一杯,庆祝一下。”楚凝刚好从门口走进来,穿着一件粉色的运动套装,头发扎成高马尾,一进门就喊:“好消息!陈叔的酒吧借给我们做演出场地了!”
“我就不去了,我明天还要陪陈默逛逛港城。”林晚笑着说,“下次我请大家吃饭,谢谢大家今天的包容。”古月递过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刚做好的素烧茄子:“这个带给你当夜宵,热一下就能吃。”苏沐橙也递过一盒芒果布丁:“女孩子要多吃点甜的,心情才会好。”
夜晚八点,巷口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陈默和林晚并肩走在巷子里,行李箱轮子滚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一首温暖的歌。林晚帮陈默拎着背包,两人聊着高中的往事,笑声飘在巷子里。巷口的老榕树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食堂里的客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古月和苏沐橙。苏沐橙坐在后厨的小凳子上洗盘子,用的是丝瓜络,泡沫细腻。古月站在旁边擦桌子,用的是一块纯棉的布,已经洗得发白。“今天林晚哭了好几次。”苏沐橙一边洗盘子,一边说,“我想起我第一次来港城的时候,也是这样,吃着你做的菜,就想起了我妈。”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家乡的菜,那是别人做不出来的味道。”古月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想起自己在鹰翼国留学时的日子,那时候他最想的就是孤儿院院长做的麻婆豆腐,每次想家的时候,就自己动手做,可总也做不出院长的味道。“我那时候在鹰翼国,没钱买食材,就用最便宜的豆腐做麻婆豆腐,虽然味道不好,可每次吃都觉得很温暖。”
“有你的地方,我就不想家了。”苏沐橙站起身,走到古月身边,靠在他的肩上。古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从后厨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陶罐:“这是我今天做的素烧茄子酱,你明天带去剧组,配米饭吃。”陶罐是陶瓷的,盖子上缠着麻绳,显得格外精致。
深夜十点,古月锁上食堂的门,苏沐橙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走在巷子里。月光洒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