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楚凝突然从门口探进头来,她穿件粉色的舞蹈裤,上身搭件白色的练功服,衣服领口沾着点白色的滑石粉,是练舞的时候蹭的。她头发用粉色发绳扎成丸子头,发梢还沾着点汗水,贴在脸颊两侧,像两缕小绒毛。“王岛哥,我跟你去买鱼!我也想吃酱焖三道鳞,听着就香!”她蹦蹦跳跳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张编舞手稿,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舞蹈动作,她把稿子折好放进舞蹈裤口袋,手稿角露出来一点,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我刚编完一段舞,正好饿了,吃条鱼补补体力,下午还要排练呢。”
“走!一起去!”王岛拍了拍楚凝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转身就往外走,钓鱼马甲上的鱼篓晃了晃,小鲫鱼在里面动了动。楚凝连忙跟上,蹦跳着出门,还回头朝苏瑶挥手:“瑶瑶姐,等我们回来吃鱼呀!”
苏瑶拉着杨思哲:“阿哲,我们也去!买两条,一条现在吃,一条晚上带回家给爸妈!”杨思哲笑着点头,顺手拿起苏瑶放在桌上的帆布包,手指勾着包带:“好,听你的,你想吃多少就买多少。”两人也跟着走了出去,杨思哲还回头跟古月喊:“古月,我们去买鱼,你等会儿多做点!”
林悦看着大家都去买鱼,有些着急地挠了挠头,卫衣上的卡通鱼胸针晃了晃:“雪儿,我们要不要也去?我还想测测不同三道鳞的鲜度对比呢!看看是不是每条都这么新鲜,说不定能写个小实验报告。”赵雪合上速写本,把笔放进本子里,笑着点头:“走啊,正好我也想看看水产行的鱼,说不定能画点素材,比如鱼在水里游的样子,下次画速写能用。”两人也跟着往外走,林悦还不忘跟周伯说:“周伯,我们去买鱼,等会儿一起吃呀!”
转眼间,餐馆里就剩下周伯和正在后厨忙碌的古月。周伯坐在位置上,听着外面传来的热闹脚步声,有王岛的大嗓门,有楚凝的笑声,还有林悦的说话声,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翻开笔记本,在“第87家:小巷食堂”后面接着写:“老板懂鱼,会处理活鱼,食客热情,都是年轻人,很热闹,是个好地方。”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期待酱焖三道鳞,闻着香味就饿了。”他写完后,把钢笔放在笔记本上,双手捧着杯子,喝了口热水,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暖肚子,也暖了心。
后厨里,古月正专心致志地处理三道鳞。他先把鱼放在不锈钢操作台上,台面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水渍。左手按住鱼头,手指轻轻捏住鱼鳃,右手拿起一把锋利的碳钢刀——是他专门用来处理鱼的,刀把上缠着防滑绳,刀刃闪着寒光。他在鱼鳃后1厘米处斜切了一刀,切口不大,约45度角,刚好能看到里面的腥线。他用指甲捏住腥线的一端,慢慢往外拽,动作轻柔却坚定,一条白色的腥线完整地被拽了出来,没有断,像根细细的白线,放在旁边的小盘子里。“叔说得对,斜切才能完整拽出腥线,不然断在里面,腥味去不掉,再贵的鱼也浪费了。”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又在鱼的另一面做了同样的操作,两条腥线放在一起,像两根并排的白线。
接下来是刮鱼腹黑膜。古月用刀轻轻划开鱼腹,刀刃很锋利,只划开了一层皮,没有伤到里面的内脏。里面的内脏很干净,鱼籽饱满,鱼鳔透明,他小心地把内脏取出来,鱼籽和鱼鳔放在一个小碗里,能做个凉拌鱼籽,其他的放进垃圾桶。然后用刀背轻轻刮鱼腹内侧的黑膜,黑膜很薄,像层透明的纸,一刮就掉,露出里面雪白的鱼肉,连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黑膜是鱼的保护膜,却也是腥味来源,必须刮干净,不然酱焖的时候会串味,影响口感。”他边刮边说,动作很仔细,连鱼腹角落的黑膜都没放过,手指偶尔蹭到鱼肉,能感觉到肉质的细腻。
处理完鱼腹,古月用厨房纸把鱼身擦干——从鱼头到鱼尾,每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水分,连鳞片缝隙里的水都吸干了。“这样煎鱼的时候不会溅油,还能让鱼皮更脆,不容易破。”他说着把鱼放在旁边的白瓷盘里,然后开始准备调料。调料盒放在操作台的左边,摆得整整齐齐:黄豆酱、甜面酱、豆瓣酱、生抽、老抽、冰糖、八角、桂皮、香叶……都是他精挑细选的,黄豆酱是老字号的,甜面酱是手工做的,豆瓣酱是四川产的,香味很浓。
古月按照比例调配酱料:两勺黄豆酱、一勺甜面酱、一勺豆瓣酱,放在一个小碗里,加少许温水搅拌均匀——温水能把酱料化开,不会结块,炒的时候更均匀。他搅拌的力度很均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