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配上这陈年老酒,更有滋味!”说着已经将第二份递到唐婉清面前,袖口的茉莉花香与食物香气缠绕在一起。
龚建直接扯下整根鸭腿,油渍在藏青色制服袖口洇出深色印记。唐婉清轻叹着打开鳄鱼纹皮夹,取出印着雏菊图案的湿纸巾,指尖触到他嘴角时故意顿了顿:“你啊,吃相能不能注意点。”但她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角始终上扬,指甲上的法式美甲轻轻刮过他发烫的耳垂。
酒过三巡,秦宇的校服领口微微敞开,脖颈处泛着健康的红晕。当被问到志愿填报时,少年突然坐直身体,后颈碎发被风扇吹得微微颤动:“我想报港城海事大学,这样就能常来吃老板的菜。高三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着考完一定要来小巷食堂吃大餐,现在终于实现了。毕业后,还可以帮哲哥!”他说话时紧紧攥着玻璃杯,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在木质桌面上画出蜿蜒的轨迹。
杨思哲的保温杯底传来轻微的碰撞声,他摩挲着杯身凹陷的刻字,那里记录着少年最真挚的心意。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他望着杯中摇晃的琥珀色酒液,喉结上下滚动:“当年我当兵前,也迷茫过,胡闹过。是家中长辈强制我当兵,还有部队铁律和战友,让我找到了方向。”他突然轻笑出声,眼角皱纹里盛满回忆,“苏沐橙存的这酒,就像咱们的情谊,越陈越香。记住这味道,也记住这份努力后的甜蜜。”
深夜十一点,古月用粗麻布反复擦拭吧台,木质纹理里渗出的鸭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当他抬头时,看见黑板右下角多了幅彩色粉笔画——戴着学士帽的鸭子戴着金丝眼镜,举着面包的翅膀上别着海事大学徽章,旁边“真香”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却用红色粉笔重重描了三遍。粉笔灰簌簌落在他肩头,古月弯腰将空酒瓶收进木箱,听见远处传来末班地铁的鸣笛声,混着空气中残留的迷迭香,轻轻撞进心底最柔软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