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鳞啊,好鱼!”靠窗的林悦突然凑了过来,她穿件浅绿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到脑后,露出额前的碎发,胸前别着个卡通鱼形胸针——是上次去海洋馆买的,蓝色的鱼身子,眼睛是颗小水钻。卫衣袖口还沾着点白色粉笔灰,显然是刚上完课就过来了。她凑到塑料袋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鱼,像看到了好玩的实验样品:“房东老板,三道鳞学名镜鲤,鳞片含胶质多,脂肪含量比普通鲤鱼低12%,蛋白质含量却高5%,最适合酱焖了!我上次在实验室测过,这种鱼的肌纤维更细,直径只有普通鲤鱼的0.8倍,吃起来更嫩!”她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小的银色仪器,巴掌大小,上面有个显示屏,是她的“高分子味觉传感器”——其实就是个改装的鲜度检测仪。她打开开关,屏幕亮起来,探头对着鱼身晃了晃,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98%鲜度”的字样,她把仪器递到周伯面前:“您看!绝对新鲜,没骗您吧!这是我改装的,能测肌红蛋白含量,鲜度一目了然。”
周伯被林悦的热情逗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翻开笔记本,从中间撕下来一页纸递给古月,纸边有点卷,上面还淡淡的鱼腥味,是平时揣在包里蹭到的。“这是我总结的去腥三法,您看看合用不?”纸上的字迹工工整整,还画着挑腥线的示意图,腥线的位置用红笔标了重点,旁边写着“从鱼鳃后1厘米斜切,能完整拽出,断了就腥”。“我做了一辈子鱼,就总结出这三招,您试试,保证不腥。”
古月接过纸,指尖碰到纸边的卷角,仔细看了看,笑着点头:“叔,您这方法跟我想的一样!我处理鱼的时候,也会在鱼鳃后斜切,而且会留1厘米的切口,方便拽腥线,还能让酱汁渗进去。您放心,今天肯定给您做好,不辜负这条好鱼。”他拎起塑料袋,鱼在里面动了动,他轻轻晃了晃袋子,转身往后厨走:“您先找个位置坐,我去处理鱼,大概要二十分钟,您要是不着急,等会儿一起尝尝,我再给您盛碗汤。”
“不急不急!”周伯连忙摆手,找了个靠近厨房的位置坐下——那是王岛常坐的位置,桌子上还留着王岛上次忘带的钓鱼钩,他小心地把鱼钩收起来,放在自己的帆布包里,想着等王岛来了还给他。他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翻开到新的一页,拿起钢笔,先写“第87家:小巷食堂”,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抬头望向后厨,能看到玻璃门上古月忙碌的影子,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又摸了摸肚子,肚子又“咕咕”叫了一声,他忍不住笑了,觉得今天总算没白跑。
苏瑶和赵雪也凑了过来,苏瑶穿件杏色的针织衫,袖口绣着细小的珍珠花纹,针脚细密,是她妈妈给她织的。她手里拎着个米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给苏沐橙带的柠檬糖,还有一小包坚果。“周伯,您也太会挑鱼了!”她拉着赵雪坐下,帆布包放在腿上,“我上次吃三道鳞还是在老家,我妈做的酱焖,香得我连吃两碗米饭,最后把汤都泡了饭!”她指着赵雪手里的速写本:“雪儿,你等会儿画鱼的时候,可得把这三道鳞的鳞片画清楚,太好看了,像小镜子似的。”
赵雪穿件米色的风衣,衣领别着枚珍珠胸针,是她自己画的设计图,找银匠做的。她手里攥着本棕色封皮的速写本,已经翻开本子,笔尖在纸上轻轻勾勒着三道鳞的轮廓:“放心,我已经开始画了,等会儿古月处理鱼的时候,我再画烹饪过程,肯定好看。”她的笔触很轻,先画了鱼的大致形状,再用细线条勾勒鳞片,每片鳞片都画得像真的一样,还在旁边写了“三道鳞?镜鲤”的小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酱油瓶,标注“酱焖”。
就在这时,门口的铜铃又响了一声,脆生生的。杨思哲推门进来,他穿件深灰色的工装夹克,里面搭件白色的纯棉t恤,夹克口袋里揣着码头的出入证,边角有点磨破了。他刚从码头过来,身上还带着点海风的咸味。“阿瑶,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他走到苏瑶身边,顺手帮她把搭在椅背上的风衣理了理,指尖碰到苏瑶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是不是又有好吃的了?”
“阿哲,你来得正好!”苏瑶拉着杨思哲的胳膊,指了指后厨的方向,眼睛亮晶晶的:“周伯带了条三道鳞,古月正帮忙做酱焖,闻着就香!我们也去买条吧,晚上带回家,给我爸妈也尝尝。”
杨思哲还没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金属碰撞的声音。王岛背着他的钓鱼马甲走了进来,马甲上挂着个小小的鱼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