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你太小看苏云了。他要的是能把事办好的人,不是只会摇尾巴的狗。你们过去跟谁,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你们将来,准备怎么做。”
她话锋一转,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锋利的寒芒。
“光靠嘴上说,可拿不到驰道的合同。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诚意!
这才是真正的戏肉!
三个人精瞬间就明白了钱多多的意思。这是要他们交“投名状”!
雅间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背叛吕夷简,这个念头他们不是没有过,可吕相的手段,他们比谁都清楚。万一投靠不成,那下场……
钱多多也不催,只是端起茶杯,继续品着她的香茗。
她知道,苏云抛出的这块蛋糕实在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任何人做出疯狂的抉择。
终于,还是那位泰山堂的孙掌柜,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一拍大腿!
“钱小姐!我这有一份账本!”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双手递了过去,“这上面,记录了沈万三通过我们泰山堂,私下倒卖的几座无主煤矿!这些煤矿全都没有在户部报备,每年偷逃的税款,至少在二十万贯以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鲁班记的张老板也一咬牙,献上了自己的“诚意”:“我……我这里有吕公着公子,利用职权,将三批要运往边关充作军械用料的上等铁桦木,偷换成次等杨木,转手卖给江南造船厂的证据!”
“我!我这有沈家在京城设下的几处地下钱庄的地址!”江龙李会首也急了,生怕自己落后,“他们专做印子钱,利滚利,逼得好几户商家家破人亡!其中一家的东家,还是宗室远亲!”
钱多多看着桌上这三份沉甸甸的“投名状”,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三位的诚意,我收到了。三日后的招标大会,我会为三位,预留最好的位置。”
……
开封府衙。
一身皂袍的包拯,正埋首于一堆发黄的卷宗之中。
当苏云将那三份从钱多多那里得来的“投名状”放到他案头时,这位以铁面无私着称的府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拿起那份关于地下钱庄的密告,仔细看了两眼。
“此事,本府知道了。”包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云也不多言,他知道对付包拯这种人,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是对他的侮辱。把证据交给他,就是最大的信任。
苏云前脚刚离开封府,后脚,府衙的后门便悄无声息地打开。
数十名身着劲装的开封府捕快,在王朝、马汉的带领下,如同一群黑夜中的猎鹰,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汴京城的夜色里。
这一夜,汴京城内,至少有五家看似寻常的米铺、布行、当铺,被如狼似虎的官差破门而入。
堆积如山的假账、见不得光的借贷契约,以及数额巨大的走私记录,被一一翻找出来。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的金融圈为之震动!
而此时的沈万三,正焦头烂额地坐在他京城最豪华的宅邸里。
他昨天去见了吕夷简,非但没有得到任何解决办法,反而被那个气急败坏的老头子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逼着他必须想办法搅黄苏云的招标大会。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引以为傲的财力,在苏云制定的“规矩”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他想用钱砸,可苏云根本不给你送钱的门路。
他想用人脉压,可他的人脉,现在都快变成苏云的人脉了!
“老爷!不好了!”一名管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内务府刚刚传来消息,咱们商会上个月报上去的,给宫里供应丝绸和茶叶的单子……被驳回了!”
沈万三猛地站起身:“驳回了?为什么!这生意我们做了十年了!”
“内务府说……说钱氏商会报的价,比我们低一成,而且成色更好……”
“砰!”
沈万三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紫檀木桌,上面的名贵瓷器碎了一地。
欺人太甚!
钱多多!苏云!
你们这是要把我沈万三,往死路上逼!
他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他忽然想到,京城斗不过,他还可以回江南!只要守住江南的大本营,他就不算输!
然而,又一个消息,如同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老爷……江南……江南总号发来急报!”
“说……说我们囤积的那几座石灰石矿,因为含硫过高,一夜之间,全都……全都自己炸了!几百万贯的石头,现在全成了一堆废渣……”
“噗!”
沈万三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位曾经叱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