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来自何处。
这不再是奇技淫巧,这是足以移山填海、重塑山河的力量!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身旁同样失语的包拯,声音有些干涩,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包卿,朕今日方知,何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伸出手,遥遥指向那片咆哮的工业区。
“这,便是苏云的‘器’。”
包拯内心的震撼,早已无以复加。
他一生恪守的“律法”、“纲常”、“礼制”,在这纯粹的、咆哮的、不讲任何道理的工业力量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如此的遥远。
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还有一丝……恐惧。
不是对苏云这个人的恐惧,而是对这股诞生于青石县、完全无法用传统道德和律法框架去衡量、去约束的力量的恐惧。
他沉默了良久,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鬼斧神工……然,福祸难料。”
离开工业区时,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依然在耳边回荡不休。
赵祯的心潮,却比那黄河支流还要澎湃。
他的眼中,闪烁着混杂了兴奋、渴望与决断的复杂光芒。
包拯则依旧眉头深锁,陷入了比来时更加深沉的思索与挣扎之中。
李老汉看着身后两位“大官人”一个神采飞扬、一个忧心忡忡的古怪模样,还以为他们是被吓着了,不由得憨厚地笑道:
“咋样?几位贵人,俺们苏大人的这些家伙什,够厉害吧?”
他挠了挠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扔出了最后一根稻草。
“苏大人说了,这都还是小打小闹。以后,还要造更大、更厉害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