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捶了捶发酸的肩膀。穿越这些天，他连轴转得像个陀螺，别说金手指了，连个系统提示音都没听见过。
“人家穿越都是躺赢，我这是要累死的节奏。”
苏云自嘲地笑笑，本想着靠前世的技术赚点退休金养老，结果被逼着天天跟这帮地头蛇斗智斗勇。
福伯端着茶进来：“大人，您歇会儿吧，这几天您都没怎么合眼。”
“歇？”苏云接过茶杯，“堤坝还没完工，商号刚起步，我哪敢歇。”
“可您这样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的。”
“放心，死不了。”苏云喝了口茶，“对了，工地那边怎么样？”
“一切顺利，民夫们干得热火朝天。”
苏云点点头，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我去城里转转，看看民情。”
……
青石县的街道比之前热闹了不少。
自从苏云来了之后，百姓们有了活路，脸上也多了些笑容。街边的小摊贩吆喝着，卖包子的、卖布匹的、卖杂货的，倒也像模像样。
苏云换了身素色长衫，没带王猛，一个人在街上闲逛。
“哎，听说了吗？咱们苏大人又立功了！”
“什么功？”
“听说把那三个祸害给收拾了，还让他们乖乖掏钱修堤！”
路边两个妇人边走边聊，苏云听了忍不住笑。
再往前走，一家茶馆里传来说书人的声音。
“话说这青石县新来的苏大人，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他一来就遇上黄河决堤，眼看着要淹了全县，苏大人临危不乱，指挥若定……”
苏云站在门口听了会儿，说书人把他说得跟神仙似的，什么“手掐法诀，呼风唤雨”，什么“一声令下，黄河退水”。
“这也太离谱了。”苏云摇头失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酒楼里也在唱戏，台上的小生扮成县令模样，唱词里全是歌功颂德的话。
“苏青天，为民做主，铁面无私……”
苏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赶紧溜了。
他沿着街道一路走到城外，远远就看到工地上人头攒动。混凝土的灰白色堤坝已经延伸出老长一段，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大人来了！”
有眼尖的民夫认出了他，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苏大人好！”
“大人辛苦了！”
民夫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朝他行礼。
苏云摆摆手：“都忙你们的，别管我。”
他在工地上转了一圈，看到采石队在山上挥锤，运输队扛着沙土来回跑，搅拌队按配比拌混凝土，浇筑队往模板里倒料。
一切井井有条。
苏云正要离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争吵声。
“你这是什么比例？我说了是一比二比三，你怎么弄成一比三比二了？”
“我这才是对的！你那个配比根本不行！”
“放屁！我跟了刘石匠这么多年，还能错？”
“刘石匠也不是神仙，凭什么他说的就是对的？”
苏云走近一看，几个工匠围在一堆沙石前面，争得面红耳赤。
“怎么回事？”他开口问。
工匠们一愣，转头看到是苏云，立刻住了嘴。
“大人……”
“说吧，吵什么？”
一个年轻工匠壮着胆子说：“大人，我们在争混凝土的配比。我觉得应该调整一下比例，这样更结实。”
“胡说八道！”另一个年长的工匠反驳，“大人定下的配比就是最好的，你凭什么改？”
“我不是要改，我是觉得可以优化……”
“优化？你懂什么叫优化？”
两人又要吵起来。
苏云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你们谁是刘石匠的徒弟？”
“我。”年长的工匠答道。
“你呢？”苏云看向年轻工匠。
“我……我是跟着李木匠学的。”
“李木匠？”苏云想了想，“就是那个擅长木工的？”
“对。”
苏云来了兴趣：“你说说，你想怎么优化？”
年轻工匠犹豫了下，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大人，您看这河沙，颗粒粗细不一。如果能先筛一遍，把太粗的和太细的分开，再按不同用途调配，效果会更好。”
苏云眼睛一亮。
这小子有点东西。
“继续说。”
“还有碎石。”年轻工匠指着旁边的石堆，“现在咱们用的碎石大小不一，大的有拳头大，小的只有指甲盖。如果能按大小分类，大块的用在地基，小块的用在表层，强度会更高。”
苏云点点头，转头看向年长工匠：“你怎么看？”
年长工匠犹豫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