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着“分着尝”,丁俊却瞥见她给其他人的都是普通的坚果饼干,只有自己这份是单独包装的桂花糕——连油纸袋上都印着精致的碎花,一看就是特意挑选的。
他捏着软糯的桂花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白滨的心意太过明显,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可他心里装着对角色的焦虑,又怕剧组的八卦传得沸沸扬扬,只能假装没看懂这份特殊。
之后每次白滨递来东西,他都会刻意当着其他人的面收下,还会主动分给身边的张立或周小非,笑着说:“大家一起尝尝,白滨姐的一片心意。”
每次这样,白滨的眼神都会暗下去一瞬,却还是顺着他的话笑道:“是啊,大家多吃点。”可下次,依旧会有专属丁俊的小点心出现在他的桌下。
苗普的主动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热烈得像团火。那天拍一场“鹅城街头对峙”的戏,丁俊需要穿着厚重的绸缎马褂,在正午的太阳下站两个小时。
戏刚拍完,他汗流浃背地卸着妆,苗普就拎着一个冰袋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按在他的后颈上,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大半燥热。
“看你热得脸都红透了,”苗普大大咧咧地坐在他旁边的化妆椅上,手里还拿着一瓶冰镇酸梅汤,“给,解解暑。江导也真是,非要赶在大中午拍外景,就不能心疼心疼咱们这些演员?”
丁俊被冰袋冻得一哆嗦,连忙道谢:“谢谢你,你自己也喝点吧。”
“我早喝过了,”苗普把酸梅汤塞进他手里,眼神直白又坦荡,“我看你刚才拍戏时,台词说得挺顺,尤其是那句‘当官要巧,赚钱要早’,那股油滑劲儿,简直绝了。晚上收工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我知道附近有家老京华铜锅,羊肉特别地道。”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化妆师大眼瞪小眼,都憋着笑看丁俊。丁俊手里的酸梅汤差点没拿稳,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苗普姐,晚上我想再琢磨琢磨明天的戏,就不去了。”
“琢磨啥呀,劳逸结合嘛!”苗普不依不饶,“再说周哥、邵哥他们都去,你一个人待在酒店多无聊?”
“真不用了,”丁俊笑得有些勉强,“我这人认床,换了地方就想早点休息,下次吧,下次我请大家。”
他能感觉到苗普眼里的失望,却实在不想赴约。苗普性子烈,喜欢就会直来直往,可他最怕这种直白的热情——拒绝起来太伤人,不拒绝又只会给人错误的信号。
那天晚上,他果然没去吃火锅,躲在酒店房间里翻着剧本,对着汤师爷的台词反复揣摩,周云说的“油滑是保护色”这句话,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很久。
周云饰演的“花姐”是个亦正亦邪的角色,在剧组里就自带气场,红唇一扬,眼里全是戏。她早就知道剧组里的“丁俊风波”,第一天和丁俊对戏就开起了玩笑。
那场戏是“花姐试探汤师爷”,丁俊需要演出汤师爷既想占便宜又怕惹祸的纠结。周云握着枪指着他的胸口,台词本该是“你到底是帮张牧之,还是帮黄四郎”,她却临场改了口,压低声音笑道:“你到底是喜欢白滨那样的温柔款,还是喜欢苗普那样的飒爽款?”
丁俊愣在原地,大脑瞬间空白,连台词都忘了。江闻在监视器后面笑得拍桌子:“好!这个临场发挥好!丁俊,你愣着干嘛?汤师爷的反应呢?”
丁俊这才回过神,连忙顺着她的话往下演,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油滑:“花姐说笑了,我这身家性命都在您手里,哪敢想这些儿女情长?”
戏拍完,周云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丁俊,你也太不经逗了!看你脸红的样子,比汤师爷还怂。”
饰演县长夫人的刘家铃在一旁看得乐呵,凑过来说:“周云,你可别欺负人家孩子,他脸皮薄。”
“哟,刘姐,你这还帮着外人呢?”周云挑眉笑,“我看你比丁俊本人还紧张,该不会是觉得我把他逗狠了吧?”
“那倒不至于,”刘家铃笑着摆手,“就是怕你这‘戏精’把我们单纯的丁俊带偏了,耽误了拍戏状态。”
“我带偏他?”周云故意凑近丁俊,压低声音,“我看他是自己把自己绷太紧了才对。听说你每天琢磨剧本到半夜,拍戏时又格外较真,也该松松弦了。”
丁俊被两人说得脸颊发烫,只能连连告饶:“周姐,刘姐,你们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还得去琢磨下一场戏呢。”
“跑什么呀?”周云一把拉住他,“咱们剧组这么严肃,偶尔也得找点乐子。我看你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是不是一门心思全在拍戏上?”
丁俊点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汤师爷这个角色太复杂了,我怕自己演不好,得多花点心思。”
周云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掩饰,却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丁俊,拍戏固然重要,但也别总把自己绷得太紧,该放松的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