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沈浩便带着紫萱,提着一篮用灵泉浸泡过的灵谷,缓步走向密林深处。他未着道袍,只穿了一身素色布衣,脚下踩着松软的落叶,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紫萱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几片鲜嫩的长生草叶,俏脸上满是好奇:“浩哥哥,这些灵角鹿胆子这么小,真的能被驯服吗?”
沈浩回头,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灵角鹿通灵性,晓善恶,不可用强,只能以心相待。我们今日只是来和它们打个照面,莫要惊扰了它们。”
紫萱连忙点头,捂住自己的嘴,脚步放得更轻了。两人循着林间隐约的鹿鸣声,拐过一道山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满淡紫色野花的草地上,十几只灵角鹿正低头啃食青草,犄角上的莹光在晨雾中流转,宛如林间精灵。
沈浩示意紫萱停下脚步,自己则缓缓放下竹篮,从中取出一把灵谷,轻轻撒在身前的草地上。金黄的谷粒沾着灵泉的湿润光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几只离得近的小灵角鹿听到声响,顿时警觉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盯着两人,嘴里还叼着半截青草。
为首的是一只雄鹿,犄角粗壮,身形健硕,它缓步走到鹿群前,对着沈浩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试探。沈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周身的长生道韵缓缓流淌,化作一股柔和的气息,萦绕在身周。那气息温润纯粹,不含半分恶意,与林间的草木灵气融为一体。
雄鹿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它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地上的灵谷,然后叼起一粒,慢慢咀嚼起来。见首领没有异动,几只胆子稍大的小鹿也纷纷围了上来,低头啄食地上的谷粒,时不时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沈浩与紫萱。
紫萱看得心痒,忍不住小声道:“浩哥哥,它们好像不怕我们了。”
沈浩微微颔首,示意她将手中的长生草叶也撒过去。紫萱依言照做,将叶片轻轻抛向鹿群。几只小鹿立刻被那带着清香的叶片吸引,争抢着啃食起来,连带着对两人的戒备又少了几分。
沈浩这才缓缓迈步,走到离鹿群几步远的地方,蹲下身,又撒了一把灵谷。他的动作极慢,极轻柔,生怕吓着这群精灵般的生灵。那只雄鹿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好奇。沈浩对着它温和一笑,缓缓伸出手,掌心躺着几粒饱满的灵谷。
雄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缓步走到他身前,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叼走了他掌心的谷粒。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沈浩的嘴角笑意更浓。他缓缓抬手,轻轻抚摸着雄鹿顺滑的皮毛,指尖的长生道韵丝丝缕缕渗入它的体内。雄鹿浑身一颤,却没有躲闪,反而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紫萱看得眼睛发亮,也学着沈浩的样子,蹲下身,伸出手。一只小鹿蹦蹦跳跳地走到她身前,舔了舔她的手心,惹得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在林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却没有让鹿群受惊。
此后的数日,沈浩与紫萱每日清晨都会来林间投喂灵角鹿。鹿群对两人的戒备越来越少,从最初的远远观望,到后来的主动围拢,再到最后,竟会追着两人的脚步,讨要灵谷与灵草。沈浩也趁机将长生道韵渡入几只体弱的小鹿体内,帮它们调理身体。不过几日,那些原本瘦弱的小鹿,便变得精神抖擞,皮毛也愈发油亮。
这日午后,沈浩正在育苗圃中查看灵草长势,忽听得林间传来一阵急促的鹿鸣。他心中一动,连忙带着紫萱往林中跑去。只见那只雄鹿正焦躁地刨着蹄子,对着一处灌木丛嘶鸣。两人走近一看,才发现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鹿,竟被灌木丛的藤蔓缠住了后腿,正瑟瑟发抖地哀鸣着。
沈浩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他怕伤到小鹿,不敢用蛮力,只能运转长生道韵,让指尖的金光包裹住藤蔓,将其缓缓软化。紫萱则在一旁,轻轻抚摸着小鹿的背,柔声安抚着。不过片刻,藤蔓便松松散散地落在地上,小鹿的后腿得以解脱。只是它受了惊吓,又扭到了腿,一时竟站不起来。
沈浩将小鹿轻轻抱起,放在怀中,运转道韵为它疗伤。温热的金光笼罩着小鹿的后腿,原本红肿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不多时,小鹿便能动弹了,它亲昵地蹭了蹭沈浩的脖颈,发出一声软糯的鸣叫。
雄鹿见小鹿无恙,对着沈浩低下头,像是在致谢。此后,这群灵角鹿便彻底放下了戒心。白日里,它们会在育苗圃旁的草地上休憩,见到弟子们劳作,也只是抬眼望一望,便继续低头啃草;夜里,它们会在谷口巡逻,若是有野兽靠近,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