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斯内普或多或少都是有一点点运气在身上的，以至于凯恩还真的露出了一个好奇的表情。“我还是挺想听的，当然教授，您不告诉我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我又不会摄神取念。”凯恩话音落下后斯内普缓...凯恩的呼吸停了一瞬。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荒谬——像被塞进一只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得梆硬的鲱鱼罐头里，连窒息都带着股滑稽的咸腥气。他下意识扭头看向哈利，哈利正睁大眼睛，嘴唇微张，显然也被这句判决砸得魂飞天外；再转过去，小天狼星已经霍然站起，手按在魔杖上，指节发白，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烧着冷火，像暴风雨前压到海面的铅云。“……你说什么？”小天狼星的声音低得几乎不成调，却震得客厅吊灯上的水晶挂饰微微嗡鸣。那傲罗——一个戴金丝眼镜、左耳垂缺了半块、头发梳得油亮如黑甲虫背壳的男人——眨了眨眼，仿佛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他低头翻了翻手里的羊皮纸卷轴，又抬头确认了一遍门牌号，甚至还掏出一枚铜制怀表，咔哒一声掀开盖子核对时间，末了才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镜：“噢，抱歉，刚才念串行了。不是‘凯恩·波特’，是‘达力·德思礼’。”死寂。三秒。凯恩听见自己后槽牙咯吱一声咬紧，听见哈利喉咙里滚出半声没出口的呛咳，听见小天狼星缓缓松开魔杖的手，但肩膀仍绷成一道刀锋般的弧线。而门外，达力的嚎啕还在继续，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我看见了！我亲眼看见那个怪物用黑魔法把鬼吸进嘴里！他身上全是血！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养大的！佩妮姨妈！弗农舅舅！快报警！不，报魔法部！报摄魂怪管理处！报……报所有能报的地方！！”傲罗终于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所以你们家这位麻瓜小朋友，在摄魂怪袭击现场，全程清醒，且完整目击了‘疑似高阶黑魔法’的发动过程，并坚称施法者是凯恩·波特先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凯恩，又扫过哈利，最后落在小天狼星脸上：“而根据《国际保密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补充条例——当非注册麻瓜在无防护状态下直视并准确描述未登记黑魔法效果时，该魔法行为即自动触发‘麻瓜污染一级响应’。处罚标准为：施术者魔杖即刻撅断，霍格沃茨学籍永久撤销，魔法部终身禁入许可签发，并强制转入圣芒戈‘异常认知矫正科’接受为期六个月的定向记忆修改。”小天狼星喉结动了动，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那达力呢？他‘准确描述’了什么？”傲罗耸肩：“他说‘血淋淋的暗影大嘴’，还说‘吞进去就没了’。这描述……恰好吻合去年魔法部绝密档案里编号S-0927的禁忌咒语‘噬渊之颚’的残缺记载。虽然我们至今没抓到过施术者，但理论上，这咒语需要施法者献祭三年寿命、三滴心头血，以及……一个活体麻瓜的尖叫作为引信。”凯恩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像指甲刮过玻璃。“所以，”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拍了拍长裤上并不存在的灰，“达力尖叫的时候，我在楼上吃披萨。哈利举魔杖的时候，我在沙发上数秒。而您口中的‘噬渊之颚’，是我在五秒钟前——也就是您敲门前一瞬——用指尖在空气里画了个潦草的‘X’。”他歪了歪头，露出个近乎天真的表情：“您觉得，一个连‘呼神护卫’都还没练熟的二年级生，能凭空捏造出连魔法部档案都只敢写半页纸的禁咒？还是说……”他目光扫过傲罗油亮的头发，“您更愿意相信，一个刚被摄魂怪吓得尿裤子的胖子，比您桌上那本《黑魔法溯源考》更懂怎么施放S级禁咒？”傲罗镜片后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合上卷轴，又从袍子里摸出另一份泛黄的羊皮纸——边角磨损严重，墨迹洇开，像是从某本被翻烂的旧书里撕下来的。“这不是《溯源考》，”他声音低沉下来，“是格林德沃1943年在纽蒙迦德地牢里写的批注手稿。真迹。去年邓布利多校长亲自交到福吉部长手里，要求列为‘最高危认知污染源’，禁止任何巫师接触。”他顿了顿，把那页纸轻轻放在茶几上。纸页中央，用深褐色墨水写着一行狂放潦草的字，笔锋凌厉如刀劈斧削：【真正的噬渊之颚，不吞噬黑暗，只吞噬谎言。它现身之处，必有人正将最拙劣的谎，说得比真话更响亮。】凯恩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秒。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弯起来，肩膀微微抖动，连哈利都愣住了——这笑容太熟悉了，是他们在霍格沃茨禁林边缘发现会发光的银蘑菇时，凯恩才有的那种纯粹、明亮、带着点狡黠的光。“所以，”凯恩伸手，食指在那行字下方轻轻一点，“达力在撒谎。而魔法部……”他抬眼，目光澄澈如初雪覆盖的湖面，“选择相信一个连守护神都召唤不出的麻瓜，而不是三个有完整证词、有监控画像（小天狼星家客厅壁炉上方那幅会动的风景画昨天刚好修好了）、还有邓布利多校长亲笔担保的霍格沃茨学生？”傲罗沉默良久，终于摘下眼镜，用袍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神已不像先前那般咄咄逼人。“福吉部长……”他声音沙哑，“今天下午三点，收到丽塔·斯基特最新一篇吼叫信。标题是《摄魂怪夜巡真相：谁在纵容黑魔法，谁在掩盖麻瓜暴行？》。附图，是达力躺在草坪上、双手呈爪状抓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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